導語
我從房間出來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疼，渾身都疼。
骨頭像散架了一樣。
一晚，8個小時，11次。
這是他們后來在法庭上反復質問我的話——一個女人怎么可能在那種情況下還保持清醒？
他們說這是我自導自演的苦肉計。
他們說得對，也不全對。
1
三天前。
我蹲在陳渡書房的柜子前，手里捏著一沓銀行流水，指尖發麻。
三家空殼公司，七筆跨境轉賬，每一筆都精準地繞過了沈氏集團的財務審計。金額加起來，八千萬。
我**，那個入贅三年、在飯桌上永遠笑著給全家人盛湯的男人，背地里在掏空我們家。
爸的直覺是對的。
他掏空我家的證據，我終于找到了。
我攥著那沓紙沖進客廳，把流水單拍在茶幾上。
"媽，姐，你們看這是什么！"
我媽正在沙發上做面膜，我姐沈瀾靠在旁邊刷手機，兩個人抬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陳渡在外面開了三家空殼公司，"我壓著聲音說，"這些流水是他轉移咱家資產的鐵證，八千萬，已經到了境外賬戶。"
沈瀾放下手機，拿起流水看了兩秒，然后一把掃到地上。
"沈微，你有病吧？"
她站起來，高我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你是不是見得我過得好？陳渡每天五點起來給咱媽熬藥，公司的活兒他一個人扛大半，你一個吃白飯的有什么資格查他？"
"姐，你看那些公司的注冊信息——"
一巴掌落在我臉上。
是我媽打的。
"夠了。"她扯掉臉上的面膜，眼神又冷又厭煩，"**剛走半年，家里好不容易安穩下來，你鬧什么？陳渡哪里對不起你？人家入贅到咱家受了多少委屈，你心里沒數？"
我捂著臉，嘴里嘗到鐵銹味。
廚房的門開了，陳渡端著一碗銀耳湯走出來，圍裙還系著，臉上一副茫然又受傷的表情。
"媽，怎么了？小微她……"他看到地上散落的紙，眼眶立刻紅了，聲音哽咽，"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要不我搬出去住幾天，別讓小微為難。"
演，真能演。
姐心疼得不行，立刻沖過去抱住他胳膊："你別聽她胡說！"然后回頭指著我鼻子，"沈微，你現在立刻給你**跪下道歉！"
我沒跪。
我彎下腰去撿地上的流水單。
一只皮鞋踩住了我的手背。
力度極大，骨頭嘎吱作響。
我抬頭，對上陳渡的眼睛。
他背對著我媽和姐姐，嘴角勾著溫柔的弧度，但眼神冰冷得像看一具**。
"小微，"他輕聲說，外人聽來滿是心疼，"別撿了，地上涼。"
手背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
我媽不耐煩地叫保姆："把她拉回房間去，今天不準出來！"
兩個保姆一左一右架著我往樓上拖。我回頭看了一眼客廳里的三個人——我姐依偎著陳渡，我媽坐回沙發繼續敷面膜。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我被推進房間，門在身后砰地關上。
昏暗的光線里，我爸的遺像擺在床頭柜上，鏡框里的他笑得慈祥。
我用舌尖舔了嘴角的血，坐到床沿。
沒關系。
你們不信，那就別怪我用別的方式證明了。
2
第二天一早，我六點就醒了。
計劃很簡單——去公司，凍結陳渡關聯的三個賬戶，然后直接報警。
但我扭了一下門把手，紋絲不動。
鎖了。從外面鎖的。
我拍門拍了十分鐘，沒人理我。
八點半，門終于開了。
進來的不止我媽和姐姐，還有陳渡，和一個我沒見過的中年男人，白大褂，金絲眼鏡，手里拎著一個黑色皮包。
"沈微小姐，"那男人推了推眼鏡，語氣公事公辦，"我是德仁私立心理診所的齊醫生，***委托我對你***精神狀態評估。"
"什么？"我盯著我媽，"你給我找了個精神科醫生？"
我媽沒看我，目光躲閃。
陳渡站在角落，表情擔憂，但我看到他嘴角壓不住的弧度。
那個齊醫生打開皮包，拿出一份診斷報告——日期是昨天，上面寫著"重度偏執型精神**，建議居家監護治療"。
我根本沒去過那個診所。
"這是偽造的！"我一把打掉那份報告，"我從來沒——"
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