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指著他的鼻子罵：
“你個瞎眼的老東西！”
他非但沒殺我，反而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湊近我耳邊，聲音陰森：
“丫頭，朕確實瞎。因為朕看你，就像在看鏡子里另一個自己。”
他比誰都清楚我是親生的。
只是這皇宮里的秘密太多，多到連血緣都能成為催命符。
他不能說，只能用這種拙劣的方式，把我推開。
01
我指著他的鼻子。
“你就是個**！”
“老糊涂！”
客廳里死一般安靜。
水晶吊燈的光，冷冷地照在每個人臉上。
我爸，顧振雄，坐在主位的沙發上，手里盤著兩顆核桃。
他沒看我，眼皮都沒抬一下。
咔噠，咔噠。
核桃碰撞的聲音，像催命的鐘擺。
繼母柳琴立刻上來拉我的手。
“安安，怎么跟爸爸說話呢？”
她的聲音總是那么柔，像棉花，里面藏著針。
我甩開她。
“別碰我！”
旁邊的顧朗，我名義上的哥哥，嗤笑一聲。
“顧安，你又發什么瘋？爸給你找了陳家這門親事，那是你高攀了。”
“你閉嘴！”
我吼過去。
“我的事輪不到你管！”
“你的事？”
顧振雄終于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沉，像一口深井。
“在這個家里，有你的事嗎？”
一句話，把我釘在原地。
是啊。
在這個家里，我算什么？
一個多余的人。
一個他看著就煩的存在。
從小到大，他沒對我笑過一次。
顧朗有的，我沒有。
顧朗做錯事，他只是皺眉。
我做錯事，他會罰我關在儲藏室一整天。
現在，他要把我賣了。
為了一個項目，把我嫁給那個只知道花天酒地的陳旭。
我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我死死忍住。
不能哭。
哭了就是認輸。
“我不嫁。”
我一字一句地說。
“我死也不嫁。”
“是嗎？”
顧振雄慢慢放下核桃，終于抬眼看我。
他的眼神，像冬天的湖面，結著冰，看不見底。
我以為他要發火，要摔東西，要像以前一樣把我關起來。
但他沒有。
他笑了。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嘴角僵硬地扯著，眼睛里沒有一點溫度。
“好啊。”
他站起來，一步一步朝我走過來。
一米八幾的個子，影子把我完全籠罩。
壓迫感讓我無法呼吸。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
湊到我耳邊。
聲音很輕，像毒蛇吐信。
“丫頭，我確實瞎。”
我的心一顫。
“因為我看你，就像在看鏡子里的另一個自己。”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什么叫另一個自己？
我們哪里像？
他冷酷，專斷，無情。
我……
我恨他。
我們是天生的敵人。
“所以，”他直起身，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冰冷，“我知道怎么對付你。”
“你那點不服輸的勁，那點寧為玉碎的傻氣，我比誰都清楚。”
“你想反抗？”
“可以。”
他轉身走回沙發，坐下，重新拿起核桃。
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我的幻覺。
“兩條路。”
咔噠。
“第一，嫁給陳旭，你還是顧家二小姐，你現在有的一切，都不會少。”
“第二……”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我。
“滾出這個家。”
“從此以后，顧家跟你，再沒有半點關系。”
柳琴驚呼一聲，捂住嘴。
“振雄，你這是干什么？安安還小……”
“你閉嘴。”
顧振雄冷冷打斷她。
柳琴的臉色白了一下，立刻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顧朗得意地看著我，眼神里全是幸災樂禍。
他知道，我沒錢。
我所有的開銷，都來自那張他控制的***。
離開顧家，我一無所有。
我看著顧振雄那張沒有表情的臉。
心里那股恨意，燒得我五臟六腑都在疼。
他怎么可以這么對我？
我也是他的女兒啊！
就算我媽死得早，就算他不喜歡我媽，可我也是他的血脈！
他比誰都清楚這一點。
可他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把我推開，把我踩進泥里，好像我不是他的女兒，而是他的仇人。
“怎么選？”
他問我，語氣里帶著一點不耐煩。
我看著他，看著柳琴，看著顧朗。
他們就像一張網，把我困在中間。
我深吸一口氣，胸口疼得厲害。
“好。”
我說。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