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公司磨下白霜集團那份合作書那天，我去買了一枚便宜胸針犒勞自己。
結(jié)果第二天上班，主管王海把一沓文件摔在我桌上，指著我的鼻子罵。
“楚月，你敲鍵盤聲音能不能小點，聽得人煩死了！”
他當(dāng)著全部門的面，越罵越難聽。
“不就是跑了幾趟白霜集團嗎？有什么好得意的？戴個破胸針到處顯擺，敲鍵盤敲那么響找存在感，你惡不惡心？”
我低頭看了看胸口那枚素銀胸針，又看了看幾乎沒聲音的鍵盤，一時沒接話。
王海不依不饒，伸手就拽我的胸針。
“你趕緊把這玩意兒摘了！我們公司是正經(jīng)公司，你掛得花里胡哨，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來陪酒的！”
我一把拍開他的手：“公司哪項規(guī)定說了不準(zhǔn)戴胸針？憑什么聽你的？”
王海笑了。
“就憑我是主管。”
“你要是不把胸針摘了，現(xiàn)在就給我收拾東西滾蛋！”
我愣住了。
我怎么不知道，我家公司一個小主管也能管到白霜集團門口了？
部門里一下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王海之間來回轉(zhuǎn)。
“王主管今天火氣也太大了。”
“楚月昨天不是剛從白霜集團回來嗎？聽說那邊給了合作意向。”
“那有什么用，合同還沒簽，王主管想拿回來也正常。”
“她一個小專員，真以為自己能跟主管搶功？”
王海聽著這些話，腰桿更直了。
“楚月，你聽見了沒？現(xiàn)在知道怕了吧？”
“不過我這個人，不是不給下屬機會。”
他繞到我工位旁，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你現(xiàn)在立刻把胸針摘了，再把白霜集團那份原始合同交出來，當(dāng)著全部門的面給我鞠個躬。”
“說你錯了，說你以后不敢越過主管私下接觸客戶。”
“我心情好了，說不定讓你繼續(xù)坐在這個位置上。”
我看著他，沒說話。
王海以為我慫了，聲音更高。
“怎么？不服氣？”
“你一個跑腿的，拿什么跟我比？”
“不就是認(rèn)識了白霜集團一個小秘書嗎？真把自己當(dāng)人物了？”
“你跑斷腿遞上去的東西，我一句話就能拿走。”
“公司看的是結(jié)果，不是你那點苦勞。”
他越說越順口。
“我本來只想給你留點臉，誰知道你這種人就愛裝。”
“天天第一個來，最后一個走，做給誰看呢？”
“整理幾頁合同還買胸針慶祝，你怎么不把合同貼臉上？”
我終于開口：“說完了？”
“說完了就回你辦公室。別耽誤我改合同。”
我轉(zhuǎn)身坐下，打開電腦。
辦公室里有人倒抽了口氣。
王海的臉色一下難看起來。
“楚月！你什么態(tài)度！”
他一巴掌拍在我桌上，“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跟白霜集團說過幾句話就了不起了？信不信我一句話，今天就讓你滾蛋！”
這時，我旁邊的梁曉忍不住站起來。
“王主管，白霜集團這份合作書從頭到尾都是月姐熬出來的，你昨天還讓她一個人去對接，今天怎么就成了她越級？”
“就算你是主管，也不能搶下屬的東西吧？”
王海被當(dāng)眾頂撞，臉上的肉抽了一下。
“你算什么東西？一個試用期員工也敢插嘴？”
他抬手就要扇梁曉。
我抓住他的手腕甩開。
“有本事沖我來，別動她。”
王海被甩得退了半步，領(lǐng)帶歪在胸前。
“楚月，你真想死是不是？”
門口傳來一道沉沉的聲音。
“都圍著干什么？”
所有人轉(zhuǎn)頭。
總經(jīng)理趙明川站在部門入口，身后跟著人事經(jīng)理孫麗。
王海看見他，立刻換了臉。
“趙總，您來得正好。”
王海把手腕往前一伸，“楚月剛才動手打我。”
“我就提醒她工作時間別搞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她不聽，還罵我搶功。”
趙明川眉頭壓下來：“楚月，怎么回事？”
我說：“趙總，白霜集團那份合同是我負(fù)責(zé)的，王主管要我交出原件，還要我當(dāng)眾道歉。”
趙明川打斷我：“我問的是你有沒有動手。”
王海馬上接話：“她不光動手，還當(dāng)眾頂撞上級。趙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