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答辯前一天，賣鵝腿的阿姨給全班送來了烤鵝腿：
“知道你們要答辯，這可是特意給你們留的。”
“都說這是學霸鵝腿，吃了明天包管順順利利的。”
眾人一片歡呼。
我卻倒頭就睡。
入學時，我就質疑過這鵝腿不像鵝腿。
更像是鴨腿。
沒必要花幾倍的價錢，還買這種不明來源的肉。
結果鵝腿阿姨哭訴我造謠。
班花帶頭**我是臭外地的土包子。
導致我被排擠，被宿舍霸凌了整整四年。
既然如此。
他們愛吃就吃吧。
我可不管了。
1
烤鵝腿的香味撲鼻而來。
有點嗆，我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阿姨將目光放到我身上，臉上堆出個笑：
“小同學，你也來一個吧。”
“馬上要畢業了，以前的事，阿姨也不和你計較了。”
我盯著湊到眼前的鵝腿。
使勁揉了揉眼睛。
不是我眼花了吧？
這玩意怎么是綠的？！
我有些遲疑：
“阿姨，你這鵝腿……”
話沒說完，手臂別人狠狠扯了一下。
班花鹿星瑤滿臉警惕地看著我：
“姜理，你不會又要造謠阿姨吧？”
“你知不知道，阿姨一天只能烤五百個，附近好幾家高校搶著要。”
“給咱們留了這三十個，就是少賺四百八十塊。”
“做人可不能喪良心。”
我默默把嘴閉上了。
圍觀人或冷漠或戲謔的眼神，怎么看怎么眼熟。
猛地將我拉回大一剛入學的時候。
那時我還不是萬人嫌。
事情的轉折，就是室友拉著我去買這個阿姨的烤鵝腿。
說味道好，還實惠。
最主要是只在我們這幾個高校賣。
你拍個照打個卡。
誰都知道你是985的人上人。
我興沖沖去。
排了三個小時長隊，剛走到攤子邊就怔住了：
“阿姨，你這是鵝腿？”
“這長得也不像啊。”
阿姨一怔，立刻大聲反駁：
“小同學，我在這賣了十年鵝腿了，從來都是真材實料。”
“你們這些孩子連活的**和鵝都沒見過吧，怎么能張口亂說。”
我急忙解釋：
“不會，我家養了三百只**，鵝也有幾百只。”
“我從小就吃這些東西，不會認錯的。”
我以為她會心虛。
誰知阿姨立刻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樣：
“同行，我知道了，你家里是同行對不對？”
“你是看我生意好，想潑臟水趕我走，好讓你家長來賣對不對？”
我兩只眼睛都瞪大了。
還沒來得及辯解。
她立刻倒在地上撒潑打滾：
“我求求你了，小同學，我就烤賣幾個鵝腿討生活。”
“我家還有生病的老人和要買房的兒子。”
“我可以給你錢，但你不能砸了我的招牌啊。”
這下群情激奮。
原本挽著我的班花室友狠狠推了我一把。
“姜理，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原來考多少分真的和人品無關，你真可怕。”
關于我的謠言在學校里瘋狂傳播。
他們罵我是臭外地的土包子，就會算計。
上課我坐在哪，周圍人就會捂著鼻子躲開。
說我身上都是鴨屎味和鵝屎味。
在宿舍無論話題聊得多開心，只要我試圖加入，空氣就瞬間沉默。
小組作業更是永遠將我排除在外。
回憶里的一幕幕。
都讓人不太舒坦。
想到這，我默默把嘴閉上了。
馬上要畢業。
何必再為自己找麻煩。
只是笑著拒絕了鵝腿：
“對不起啊，阿姨，我是想說我最近腸胃炎，吃不了油膩的。”
想著馬上要答辯了。
我還是提醒：
“導員說答辯遲到直接二辯，飲食一定要清淡。”
“你們要不，明天再吃？”
2
此話一出，圍觀的同學臉上有了些遲疑。
阿姨卻突然抹了抹眼角：
“沒事的，我知道，你就是嫌我做的東西不干凈。”
“是我討人嫌了。”
同學們趕忙七嘴八舌安慰。
鹿星瑤強行將鵝腿塞進我手里：
“吃，必須吃。”
“學姐可說了，沾不到好運的畢不了業。”
我實在沒辦法。
捏著鼻子收下了。
等回寢室，室友捧著鵝腿吃的津津有味。
我拎起“鵝腿”撕了下肉。
作出吃了的假象。
省得鹿星瑤又找我麻煩。
誰知剛把肉扯開，我的眼睛就瞪大了。
我靠，還真的綠的！
連著骨頭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