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你這窮酸樣，也能理綜滿分？”
教導主任周遠山把試卷摔在***，粉筆灰被震起一層。
“偷答案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我看著那張寫著三百分的理綜卷，左上角還壓著我的名字，林知夏。
我說：“是我考的。”
周遠山笑了一聲，抬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教室里有人吸氣，有人把筆掉在地上。
他把我的試卷揉成一團，砸進垃圾桶。
“行，既然你說你會考，那以后就別考了。”
我抬頭看他。
他指著我鼻子：“從今天起，全校通報。高二三班林知夏，**期中**理綜試卷，成績作廢，記大過一次。”
后排有人笑出了聲。
“滿分呢，偷來的也敢吹。”
“她家不是賣菜的嗎，哪來本事考滿分。”
我彎腰，把垃圾桶里的紙團撿出來，拍掉上面的鉛筆屑。
“周主任。”
他皺眉：“還想狡辯？”
我把那團紙攥在手里。
“既然您說我不配，那我就讓您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實力。”
從那天起，我每次**都交白卷。
數(shù)學白卷，物理白卷，化學白卷。
連最簡單的選擇題，我都不填。
周遠山高興得像撿了獎狀，逢人就說我現(xiàn)了原形，是爛泥扶不上墻。
他的侄子周啟明坐上年級第一，保送名額也離他越來越近。
他根本不知道，省統(tǒng)考那天，我會在草稿紙上給周啟明留一份大禮。
一份誰抄誰死的大禮。
期中成績公示那天，紅榜貼在教學樓一樓大廳。
我的名字原本排在第一。
林知夏，理綜三百。
周啟明，二百八十九。
十一個分差，像一把刀戳在周遠山臉上。
他趕到大廳時，周啟明正站在紅榜前，手里攥著校服拉鏈，拉了又松。
“舅舅，我沒看錯吧。”
周遠山?jīng)]有回答，直接撕下那張紅榜。
教務處老師老陳攔了一下：“周主任，這榜剛貼，校長還沒看。”
周遠山把榜紙折成一團：“看什么看，錯榜也敢貼出來？”
老陳低聲說：“林知夏卷面干凈，步驟也完整。”
“你替她擔保？”
老陳不說話了。
我背著洗得發(fā)白的書包走進大廳。
周啟明看見我，立刻往周遠山身后退了半步。
他平時最愛在班里講題，講到一半還要問別人聽懂沒有。今天他一句話不說，只用鞋尖蹭地上的灰。
周遠山叫住我：“林知夏，去廣播室。”
我問：“做什么？”
“給全校一個交代。”
“我交代什么？”
他從牙縫里擠出一句：“你怎么偷到試卷的，怎么背的答案，怎么騙老師的。”
走廊里圍了人。
同班的許蔓抱著練習冊擠進來，沖我喊：“知夏，你別去。沒證據(jù)憑什么讓你認。”
周遠山轉頭瞪她：“許蔓，你想一起記過？”
許蔓把練習冊往懷里壓：“我就問一句，證據(jù)呢？”
“證據(jù)就是她這個人。”周遠山把我上下掃了一遍，“家里菜攤都快保不住了，晚自習還經(jīng)常請假，這種學生能考滿分？”
旁邊有人低聲說：“她晚自習請假不是去醫(yī)院照顧**嗎？”
周遠山立刻看過去：“誰說的，站出來。”
那人縮回人群。
周啟明忽然開口：“舅舅，算了吧。也許她只是一時糊涂。”
他這句話說得不重，正好夠周圍人聽見。
有人立刻接上。
“周啟明還替她說話呢。”
“真有風度。”
“要是我被人偷走第一，我早氣死了。”
我看著周啟明：“你確定我的第一是偷走的？”
周啟明理了理校服領口：“知夏，我沒怪你。家里難，不代表可以走錯路。”
許蔓罵了一句：“你裝什么好人。”
周遠山揚手把那團紅榜砸到我腳邊：“撿起來。”
我沒動。
他走近一步：“撿起來，拿去廣播室，當著全校念檢討。”
我說：“我沒偷。”
周遠山抬手又要打。
許蔓沖過來，被老陳拽住。
巴掌落下前，校長從樓梯口下來。
“周主任，鬧什么？”
周遠山的手停在半空，又立刻放下。
“校長，抓到一個作弊的。”
校長看了我一眼：“有監(jiān)控嗎？”
“這種事還用監(jiān)控？她平時成績擺在那。”
我開口：“校長，我申請調試卷。”
周遠山立刻打斷：“調什么調。學校不是菜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