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說,京圈公主虐我千百遍,我卻仍待她如初戀。
對此,我置之一笑。
她得知自己是替身的那一天,拿刀抵著自已的臉,雙目猩紅地逼問我。
你不是一直都喜歡我這張漂亮的臉蛋嗎?
我把它毀了如何?
我笑了溫柔道,乖,把刀放下。
我笑他一個活人怎么可能爭得過一個死人呢?
.那一天,是我和京圈公主蘇的婚禮,看著她眼角處的淚痣,我仿佛看到了****那個為救我而死的女孩兒。
在我們即將交換對戒的時候,蘇瑤的白月光葉潤璟一身深蒺色的禮服朝著我們走來,他大聲說道:瑤瑤,我回來了……他雙眼微紅的站在那里只說了這么一句話便讓蘇瑤扔了戒指,在大庭廣眾之下,不顧一切地奔向了他。
他們堂而皇之的相擁在一起,此時的蘇瑤臉上的笑容更加明媚。
眾賓嘩然,記者們舉著攝像機,燈光閃個不停。
我看著蘇父氣極敗化的走上前,讓保鏢把他拆開,但是蘇瑤緊抓著葉潤璟的衣角不放。
蘇父大怒道孽障!
你把我蘇家的臉都丟盡了!
蘇瑤不小心的跌倒在地,她踩著恨天高的腳踝處瞬間紅腫了起來,疼得她咬緊了紅唇。。葉潤璟伸手要去扶她,卻被保鏢按住,他一幅心疼的模樣道瑤瑤,疼不疼……蘇瑤對著他搖了搖頭,此時她眼里已充滿淚痕道爸媽,我想要嫁的人一直都是馥潤璟!
不管你們同不同意,我這一生只愛他一個!
蘇母氣得差點昏厥,梁父咳出了血,賓客看熱鬧似的發出譏笑聲。
蘇瑤艱難的站起身來再次拉著葉潤璟的手,背影決絕。
葉潤璟回頭,朝我露出一個極其諷刺的笑容,仿佛是在說。
看吧,在蘇瑤的心里,我永遠是第一順位。
而你,不過是我的替身。
我看著蘇瑤眼角的淚痣心卻一抽抽的疼,嘴角處卻只能掛著一絲慘淡的笑以維持家族的體面。
2.后來,聽他們說,在蘇家的施壓下,葉潤璟拋棄了蘇瑤一個人出國發展。
而我,結婚證一戳,成為了她的合法丈夫。
日子就這樣慢慢挨過兩個春秋。
我來到在游艇舉辦的派對,正看著蘇瑤慵懶地倚靠在沙發上,幾個身材健碩的男模正圍著她,此時燈紅柳綠,男男**隨著音樂***身軀,氣氛一下子燃到了頂點。
親一個!
親一個!
他們嘻嘻哈哈,拍著手亂作一團。
蘇瑤的目光透過人群,直直地朝我看來。
她推開靠在他身上的男模,一雙深情眼似笑非笑。
喏,我老公來了。
一群人頓了頓,領頭的那個上去將音樂給掐斷了,整個游艇瞬間一片安靜。
沒想到,贅婿也來湊熱鬧啊。
他們訕笑地跟我打招呼。
我沒有理會,徑直地看向蘇瑤,媽讓我來接你回家。
她眼神黯淡了一瞬,脊背又重新靠了回去,無趣地撩撥著男模的胸膛。
男模看向我時眼中帶著一絲嘲諷,又看向她道,梁小姐,原來你喜歡刺激的啊。
蘇瑤推開男人,起身上前打開音樂。
人群馬上喧鬧了起來,眾人心口不宣,看熱鬧似地瞅著我。
蘇瑤生**玩,身邊的小鮮肉、男模換個不停,以至于成婚兩年,我這個丈夫都認不清新人舊人。
那男模站起身朝我走來,挑釁地笑著。
還沒來得及回應,那男人突然向我倒來,撲通一聲,我們雙雙落水。
救我!
救我!
男人被海水沖到了另一邊,他裝模作樣的大聲呼救著。
我忍不住嗤笑一聲,這男人可真是茶藝大師啊!
正當我抬腳準備向上游時,腳腕上不知道被什么東西纏住了,整個人慢慢地往下墜。
我感覺自己快被浪潮一點一點地往海里卷,全身無力掙扎。
海浪一次次地漫過我的頭頂,窒息感傳來,我聽到撲通一聲,像是有人跳了下來我忍不住求救。
蘇瑤……。
我的腿被……海浪淹沒我喊出口的話,等我再次費力地探出頭來,只能看到蘇瑤的背影。
她的懷里摟著那個濕漉漉的那個男人。
她幾乎是毫不猶疑地就拋棄了我。
在我沉入海底前,我迷迷糊糊地想,這一切怎么就成了如今的模樣。
3.我二十二歲的那年就跟了蘇瑤。
她向我許諾,可以給我任何想要的東西,包括她名義上男朋友的身份。
但前提是,我不可以動心。
她捏著我的下巴,一字一頓地告訴我,謝銘則,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好的壞的,你全受著!
那年,同樣是二十二歲的蘇瑤是華企唯一的繼承人。
早幾年,就已經憑借著億萬身價進入了福布斯排行榜。
京圈公主的她身邊狐朋狗友一群人。
而我,只是京城謝家剛認親回來的兒子,一個需要靠著聯姻來給家族掙點利益的棋子。
高不可攀的京圈公主,與當時大學剛畢業的我聯姻了。
圈里人都說,蘇瑤心里早就住了人,我不過是葉潤璟的替代品。
對此,我置之一笑。
記得大二那年,體育課上一次低血糖,我被送去了醫務室休息。
沒過多久,一陣喧嘩聲傳來,透過簾子,我看到了葉潤璟抱著蘇瑤急急忙忙跑來這邊。
我整個人頓在原地,心跳仿佛漏掉了一拍。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模樣還很青澀,溫柔地輕聲哄著對方,潤璟,我沒事,你一直陪著我就好。
咱們先擦消毒水好不好,你腿上的傷必須馬上處理。
葉潤璟柔著聲線,壓低聲音道,放心瑤瑤,我會一直陪你。
那時蘇瑤滿臉歡喜,拉著他的手不斷重復著你真好。
從那以后,整整兩年時間,我一直在身后看著她。
看她比賽得獎,榮譽大報鋪天蓋地,成為了全校最有名的才女。
看她在閑暇時與葉潤璟依偎在一起。
那一幕慕,熟悉又刺眼。
他們太般配了,般配到所有人都覺得他們就該是一對。
矜貴驕傲如她,卻把所有的偏愛給了另一個男生。
而我,只是臺下的觀眾,見證了他們的悲歡離合。
看著她頂著那張我深愛的臉,去愛著另一個男生。
一年又一年。
4.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周圍是消毒水的味道。
各種八卦信息撲面而來,我略微掃了一眼。
京圈公主就是會玩,游艇趴都有老公過來把風!
你們不覺得謝銘則有點可憐嗎?她老婆讓人救了落水的**都不愿意救他誒!
笑死了!
我們的小公主又不愛她!
是他自己狗皮膏藥,死皮賴臉貼著人家不放,活該!
有沒有一點尊嚴啊?都這樣了還能沉得住氣不去離婚?不愧是京圈頂級戀愛腦,挖野菜喝白粥都沒她這么慘!
賤不賤啊?還是代家剛認回來的大少爺,丟不丟人啊,果然是鄉野村婦,上不得臺面!
切,要不是葉潤璟出國了,哪里輪得到他呀。
……我冷笑了一下,這些人可真是無聊。
隨后便面無表情地打開日歷,今天是五號。
謝家規矩特別嚴格,規定無論多忙,每月五號必須回家一趟。
病床旁邊安靜地一個人都沒有,我默默拔了針頭,起身離開。
回到代家后,繼母白艷萍沒有看到我身后的人,她的臉色徹底變了,我不是讓你把蘇瑤帶回來嗎?我輕聲解釋,她有事……白艷萍恨鐵不成鋼地戳著我的額頭,她能有什么事?出去會**?你是她老公應該陪你回婆家嗎?她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我爸—謝志鋼壓低了聲音,沒用的東西!
連個女人也看不住!
跟你親媽一個德行!
我皺了皺眉,還沒來得及回應,我爸就沖我招了招手。
銘則回來了?過來坐。
我微微抬起頭,父親。
他擰著眉頷首,周末去看看***吧,老人家又生病了。
然而白艷萍并不罷休,直接把網上的流言蜚語在飯桌上說了出來。
謝志鋼推開筷子,問傭人要來手機,低頭劃拉了幾下。
隨后一巴掌甩到了我的臉上,帶了十足十的力道。
我的臉被打得偏向了一邊,抬頭一看,謝志鋼怒目圓睜。
沒用的東西!
還不如待在清水鎮別回來!
丟人現眼!
我扯了扯嘴角,不怒反而笑了笑。
剛要起身離開,傭人將門打開了。
小姐。
謝志鋼和白艷萍驚喜起身,諂媚地走了過去。
我將發絲捋了捋,堪堪遮住面上紅腫的手掌印。
誒呦,蘇瑤啊你可算來了,我還以為這銘則沒有告訴你呢!
可不是嘛,蘇瑤,最近這生意上怎么樣了啊,快坐快坐……她動作自然地走到我身邊的空座,拉開,入座。
右手親昵地搭上了我身后的椅背,抱歉,剛忙完公務,來晚了。
她多么會逢場作戲啊,臉上假惺惺的笑容看得我有些莫名的反胃。
走的時候,白艷萍和謝志鋼笑得合不攏嘴,蘇瑤挽住我的胳膊,嬌小的身子向我傾斜,可真是一副郎情妾意的場面,看著也著實讓人覺得可笑。
出了家門,她收了手,臉上全是冷嘲熱諷,這熱搜上掛了一天,什么心情啊?我側了側臉頰,紅腫的半邊臉漲得高高的,我又憋了回去面帶微笑的瞅向她。
她頓了頓,神情有些恍惚,忽而惡劣地捏著我的下巴,仔細瞅著我臉上的巴掌印。
謝銘則,我早就說過,都是你自找的。
好的壞的,你都得受著!
她的身影逐漸與兩年前年輕的女孩兒相重合。
那一天,我只做了一件事情。
走進樓上的儲物間,打開壓箱底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相框。
相框里,女孩甜甜笑著,靠在男孩的肩膀上。
5.回到我們的家后,蘇瑤就更加地放肆。
不知什么原因,她抱著我胡亂的親了起來。
在一次次的熱吻中,我分不清她眼中是多情還是濫情。
她勾了勾唇,動作輕微,怎么?
我讓你陌生了?
她眼中帶著一絲譏諷的笑容也是啊,結婚這么久,我們似乎很久都沒做了,不想嗎?
我看著她眼角處的淚痣,似乎與一個人重合了起來。
我完全抵抗不住,像是那人再靠近我一般。
我的眼睛紅紅,雙手主動圈住了她的脖頸。
那晚,她很瘋,緊扣住我的雙手,埋首在我的鎖骨處,聲音模糊。
我好像聽到了一句,謝銘則,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我……再看她的臉時,我仿佛看到了一絲的苦楚。
窗簾半敞著,皎潔的月光穿透云層,墻上的影子浮動,打破一室的黃昏。
我在她即將到達巔峰的時候,淚眼婆娑地看著她滿臉情欲的模樣。
然后小心翼翼地,吻上了她眼角處的小小淚痣。
……再后來的一周,醫院傳來噩耗,***病情更嚴重了,緊急到需要簽**通知書。
病床上的老人,形容枯槁,滿頭銀發,全身各處插著管子。
我的一顆心都在下墜,渾身冰冷。
奶奶。
我緊緊握著她的手,感受到掌心一點余溫。
銘則,她是不是對你不好……我無聲地搖了搖頭,不是的,不是的…她安撫地拍著我的手背,渾濁的眼里泛著淚光。
要是書媛那孩子在,奶奶就能放心地走了……氣氛忽然變得一片死寂。
銘則啊,能不能讓我見一面蘇瑤……奶奶有幾句話,囑咐她。
她大口粗喘著氣,猛烈地咳嗽了起來。
我急忙起身,拍**她的后背,一手抓起手機,忙不迭地給蘇瑤撥號。
耳邊是咳出血似的猛烈咳嗽聲和冰冷的電話忙線聲。
我手腳冰冷,渾身發顫,急忙摁了床頭的搶救鈴。
下一秒,電話通了。
那邊是男人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道蘇大小姐,你先生又打電話來查崗啦。
手機啪嗒一聲,摔在了地上,屏幕碎了。
那一刻,***雙手安靜地垂了下去。
再也沒有抬起來了。
病房外,一片哭天喊地聲,整個世界仿佛在崩塌。
我眼睛酸澀,眼神空洞地呆滯了好久。
直到律師帶著遺囑,進來宣布。
陳蘭芳女士,生前決定將名下所有財產以及華越集團所持的股份,全數由其孫子謝銘則繼承。
在白艷萍的**聲和謝志鋼的抱怨聲中,我麻木地跟著醫生,將***遺**了出去。
那天,是正月十三。
我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
6.傍晚,我回了一趟謝家,一個人收拾著***遺物。
****響了一遍又一遍,統統來自一個人。
我只無聲地看著。
手里抱著一本舊相冊。
老照片上,老人坐在海棠樹下,笑容燦爛。
兩邊站著一男一女,緊緊依偎著。
男生意氣風發,一臉桀驁不馴的模樣,唯獨偏頭看著女生,眼里露出了柔情。
女孩兒笑容嬌嬌的,梨渦里像是盛著整個夏天最甜的蜜。
我伸出雙手,摸了摸老人的頭發,又摩挲著少年的面容。
那是十八歲的崔書媛。
眼角有一顆淺淺的淚痣。
那天夜里,我放肆了一回,一個人開車去了夜店。
我坐在吧臺上,點了一杯特調的威士忌,喝了個爛醉。
模糊中,眼前出現一道身影,整個夜店都跟著安靜了一瞬。
那人輕輕松松地將我罩住,彎下腰與我對視。
燈紅柳綠中,我看不大真切。
她五官輪廓模糊,眼角處的淚痣若隱若現。
我看著看著,鼻子一酸,眼淚就涌了上來。
我從吧臺上起來,伸出手去抱她。
聲音委屈,帶著明顯的哭腔。
我好想你……那人頓了頓,最終還是抬起了一只手,放在我的后背上,輕輕拍了拍。
我情緒一下子上來了,眼淚怎么都控制不住。
我拽著他的衣角,埋頭將她的胸口哭得濕了一片。
緩了一會兒,我踮起腳尖,輕輕吻上了她眼角處的淚痣。
呢喃著,書媛,我好想你……面前的人,渾身一怔,整個人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