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親那日,邊疆傳來兄長戰死沙場的消息。
葬禮上,新婚夫君突然問我:“你知道佩奇是誰嗎?”
我瞳孔驟縮。
我和哥哥十年前從現代穿越到這里。
為保護我,十年時間,哥哥從軍中小將一路拼到大將軍的位置。
出征之時,我們曾一起約好,如果誰遭遇不測,佩奇兩個字就是暗號。
可……我看著面前的新婚夫君,只覺渾身冰冷。
他是怎么知道這個名字的?
1.暗號初定之時,哥哥還一臉不解,問我為什么選這個名字。
我說:“因為這世上,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這個名字?!?br>
“也只有我們兩個人,聽得懂這兩個字的意思?!?br>
哥哥明白我的擔心,便篤定的說道:“放心,我們兄妹不會在除我們之外的任何一個人嘴里,聽到這個名字?!?br>
他的意思是,我們不會被害,我們都會平安。
可今天,在我兄長的葬禮上。
佩奇這兩個字,從我新婚夫君的嘴里,說了出來。
“怎么了?”
許聽瀾瞧我臉色不對,皺眉問道。
我垂下眼,將所有的驚濤駭浪都壓進眼底。
“沒事?!?br>
我抬手擦了擦臉上不知什么時候又流下來的淚,“你從哪兒聽到這個名字的?”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只是好奇,而不是質問。
但眼神卻還是死死的盯著他,生怕錯過他臉**何一個細微表情。
此時的我,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
他為什么會知道這個名字。
他怎么知道這個名字的?
難道我哥突然戰死沙場,跟他有關?
但,我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
因為他和我哥是最好的朋友,是知己!
甚至連我和他的婚事,都是我哥牽頭的。
他有什么理由,要害死我哥?
不可能的。
絕對不可能的!
許聽瀾愣了一下,然后很是坦蕩的說道:“你哥告訴我的?!?br>
“三天前,他給我寫信,說要和佩奇一起來參加咱們的大婚。”
“我問他佩奇是誰,可還沒收到他的回信,便傳來了他戰死沙場的消息?!?br>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聲音突然有些哽咽,一副傷心的模樣:“我想佩奇一定是對宴之很重要的人,如今宴之走了,也該讓佩奇來祭拜一下,對不對?”
他說的順理成章。
可我的身體卻是止不住的顫抖。
不可能!
我哥不可能去找佩奇,更不可能在信里跟他提佩奇這個名字。
因為佩奇在現代,是一個動畫角色的名字,根本不是人!
更何況佩奇是我們的暗號,是我們的底牌,是我們兄妹在這個陌生世界里唯一不會被任何人破解的秘密。
他不可能把這兩個字寫在信里,告訴另一個人。
除非……他在提醒我什么。
2.“云舒,你是宴之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想必是知道佩奇是誰的吧?”
許聽瀾又問道。
我垂眸掩下神色,搖了搖頭:“我哥從沒跟我提過。”
聽到這話,許聽瀾嘆了口氣,握著我的手又緊了緊,安慰道:“云舒,宴之沒了,我知道你傷心,但你也要保重身體。”
他一邊安慰我,一邊在我哥的葬禮上忙前忙后。
表現得如同一個完美夫君。
可我心里卻沒有絲毫感動,只有懷疑。
晚上,陛下密召許聽瀾入宮。
他換上朝服,叮囑我早些休息,便匆匆出了門。
我等了一炷香的時間,確認他不會突然折返后,起身走向他的書房。
許聽瀾的書房,我很少涉足。
成親不過三日,我連這個院子都還沒完全熟悉。
但我知道,如果有什么東西能解釋今晚發生的一切,那一定在這里。
我推開書房的門,借著月光,開始翻找。
書架、桌案、抽屜。
一切都很正常,沒有任何異樣。
我不甘心,又找了一遍。
就在我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書架。
“咚”的一聲悶響。
一個**從書架頂端墜落下來,我本能地伸手接住。
**是檀木的,很沉。
打開。
里面是一塊令牌。
銅鑄的,巴掌大小,上面刻著一種我不認識的花紋。
但我認得這種花紋的出處。
塞北。
我在哥哥的信里見過類似的紋樣,他說這花紋源于塞北。
可許聽瀾是京官,從未去過塞北。
又怎么會有塞北的令牌呢?
我皺了皺眉,將令牌放回**,塞回書架頂端。
門外傳來腳步聲。
我連忙從窗戶翻了出去,繞到臥房,在凳子上坐了下來。
不多時,許聽瀾的身影出現在臥房門口。
他快步走過來,解下自己的大氅放到一旁:“這么晚了,怎么還不睡?”
我搖搖頭,只說:“在想我哥?!?br>
許聽瀾在我身邊坐下,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我也想他?!?br>
我側頭看他。
月光下,他的側臉輪廓分明,眉目間帶著幾分哀傷。
如果不知道佩奇的事,我會覺得他是真的在悼念我哥。
“許聽瀾,我哥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忽然開口問道。
他轉頭看我:“戰報上不是寫了嗎?
敵軍夜襲,宴之帶兵迎戰,身中數箭。”
我當然知道戰報上寫的什么,但我依舊覺得蹊蹺。
我哥打了十五年的仗,什么場面沒見過。
他怎么會這么輕易就……而且昨天我看了我哥的**,他身上有刀傷,還有鈍器傷。
但戰報上只說中了箭。
當時我沉浸在悲痛中,沒有多想。
可現在——我越想越覺得不對。
箭傷是戰場上常見的。
可刀傷和鈍器傷呢?
那更像是……埋伏。
3.“云舒,我知道你接受不了。
但宴之是將軍,戰死沙場是**最好的歸宿。
你……別想太多了。”
許聽瀾拍了拍我的手,安慰道。
別想太多。
他在讓我別想太多。
我垂下眼,沒有再說話。
但腦海里的想法,卻一刻也停不下來。
第二天一早,我對許聽瀾說:“我想把我哥的靈柩送回江南。”
他一愣:“江南?”
“我哥生前最想去江南看看?!?br>
我看著他,解釋道:“他說塞北太冷了,風沙太大,一直想去江南,看看煙雨,看看小橋流水,只是一直沒去成。”
我的聲音有些啞。
“我想帶他去看看。
就當……替他走完這一程?!?br>
許聽瀾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好,那我陪你去?!?br>
我搖頭:“不用,讓我最后再單獨和我哥待幾天吧。”
他看了我一會兒,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好。
路上小心。
早去早回?!?br>
我點頭。
當天下午,我帶著我哥留給我的暗衛以扶靈柩去江南的名義,出了京城。
馬車出了城門之后,我掀開車簾,對車夫說:“改道,北上。”
去塞北。
去哥哥死的地方。
七天后,我站在了塞北的土地上。
和京城完全不同。
這里的天很低,云很厚,風干冷干冷的,刮在臉上像刀子。
腳下的土地是灰**的,踩上去硬邦邦的,寸草不生。
我哥哥就是在這里,待了整整十五年。
從一個無名小卒,一步步拼到大將軍。
他給我寫的每一封信里,從來不提苦。
只說塞北的落日很好看,說羊肉湯暖身子,說等仗打完了就回來陪我。
可他手上的凍瘡,每到冬天就會復發。
他后背那道箭疤,至今還留著。
他拼了命地往上爬,不過是想讓我在京城過得好一點。
不用看人臉色,不用受人欺負。
他說過,等這次打完仗,就再也不離開我了。
可他食言了。
“裴小姐?!?br>
我循聲望去,一個中年男人快步朝我走來。
是周叔。
哥哥的副將,跟了他十年,是他最信任的人。
“您怎么來了?”
周叔走到我面前,重重行了一禮。
“周叔,我哥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直接開口問道。
周叔看著我,只是嘆了口氣,將情況娓娓道來:“將軍是在南山遇襲的,等我們趕到的時候,只剩下了將軍的**。”
“南山?”
我皺了皺眉,隨即說道:“帶我去看看。”
周叔看了我一眼,沒有多問,沉默地點了點頭。
南山在軍營以北十里處,是一座不高不矮的山丘,地勢險要。
周叔帶著我和幾個親兵,騎馬半個時辰就到了山腳下。
“將軍出事那天,就是從這里出發的?!?br>
周叔指著上山的路,說道:“有人說看到他一個人往山上走,之后就再也沒回來?!?br>
“一個人?”
我問。
周叔點頭:“一個人,連護衛都沒帶。”
我皺起眉頭。
哥哥是沙場宿將,從不單獨行動。
除非……約他見面的人,讓他覺得不需要帶護衛。
4.“上山。”
我們沿著山路往上走。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我忽然停下了腳步。
路邊的一塊巖石上,刻著一個箭頭。
箭頭很淺,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但刻痕是新的,沒有被風沙磨平。
是哥哥留下的。
這種現代路標。
只有我和我哥知道。
“這邊?!?br>
我說。
周叔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微變:“這是……我哥留下的。”
我們順著箭頭的方向,拐進了一條小路。
又走了幾步,我在一棵枯樹的樹干上發現了第二個箭頭。
然后是第三個。
每一個箭頭都指向山上。
哥哥在給我留路標。
他知道我會來。
他肯定是給我留下了東西!
要讓我找到它。
我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樣,又酸又疼。
繼續往上走,山路越來越窄,越來越險。
最后一個箭頭,刻在一塊大石頭上,指向懸崖的方向。
我快步走過去,剛轉過石頭,腳下忽然踢到了什么東西。
低頭一看。
是一枚玉佩。
我彎腰撿起來,瞳孔驟然緊縮。
5.這枚玉佩我認識。
是許聽瀾的。
他常年佩戴在腰間,從不離身。
我親眼見過無數次。
現在,它在這里。
在塞北的南山,在我哥哥最后出現的地方。
我的手指開始發抖。
許聽瀾來過這里。
他和哥哥見過面。
就在哥哥出事的那天。
“裴小姐,這是——”周叔走過來,看到我手里的玉佩,好奇問道。
“許聽瀾的?!?br>
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周叔倒吸一口涼氣,像是意識到了什么。
我沒說話,只是攥著那枚玉佩。
站在懸崖邊上,風灌進領口,冷得人渾身發顫。
腦海里浮現出哥哥和許聽瀾相處的畫面。
他們相識于十年前。
哥哥回京復命那日,許聽瀾奉旨來迎接。
二人一見如故。
之后便一起喝酒聊天,從軍中瑣事聊到朝堂局勢,聊了整整三天三夜。
從那以后,他們就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許聽瀾每次來信,哥哥都會反復看好幾遍。
許聽瀾來我家,哥哥會提前三天就開始準備。
哥哥說,在這世上,除了我,許聽瀾是他最信任的人。
他甚至說:“聽瀾是個值得托付的人。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他會照顧你的?!?br>
所以他把妹妹嫁給了自己最信任的朋友。
可就是這個他最信任的人,把他約到了南山。
然后——我閉上眼睛。
許聽瀾到底跟哥哥說了什么?
哥哥是帶著什么樣的心情上山的?
他是不是到死都不知道,他最好的朋友,可能會害死他?
“周叔?!?br>
“在。”
“派人下去搜?!?br>
我看著懸崖下方,說道,“我要知道我哥到底給我留了什么東西。”
周叔點了點頭,派人下去搜索。
回頭看向我,擔心道:“裴小姐,這里太危險了,要不您先回去——不?!?br>
我打斷他,“我在這里等?!?br>
周叔看了我一眼,沒有再勸。
他帶著幾個親兵,綁上繩索下了懸崖。
我一個人站在崖邊,風呼呼地吹。
腦子里亂糟糟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周叔的聲音從下面傳來:“裴小姐!
找到了!”
我的心猛地揪起來。
“有一封信!
是將軍留給你的!”
聽到這話,我幾乎是跑著趴到了懸崖邊上。
周叔將找到的那個錦囊,朝我丟上來。
錦囊是青色的,上面繡著一朵云。
那是我小時候繡著玩的,針腳亂七八糟,哥哥卻一直留著。
我接過來,手指抖得幾乎打不開。
錦囊里面是一封信。
疊得整整齊齊。
我展開。
哥哥的字跡映入眼簾。
“云舒,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我已經遇害了?!?br>
“因為我發現了件不能說的秘密?!?br>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一條暗號暴露了夫君的陰謀》,講述主角佩奇許聽瀾的甜蜜故事,作者“山奈”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我成親那日,邊疆傳來兄長戰死沙場的消息。葬禮上,新婚夫君突然問我:“你知道佩奇是誰嗎?”我瞳孔驟縮。我和哥哥十年前從現代穿越到這里。為保護我,十年時間,哥哥從軍中小將一路拼到大將軍的位置。出征之時,我們曾一起約好,如果誰遭遇不測,佩奇兩個字就是暗號??伞铱粗媲暗男禄榉蚓?,只覺渾身冰冷。他是怎么知道這個名字的?1.暗號初定之時,哥哥還一臉不解,問我為什么選這個名字。我說:“因為這世上,只有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