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媳第一次在家族聚會罵我吸血時，弟弟陳舟手里的平安扣掉在了地上。
那是他明天升職述職前，剛刷親情卡給我買的。
二十八塊的奶茶。
十九塊九的平安扣。
還有一張去他那兒的**票。
弟媳把截圖一張張甩出來：
“升職也要姐姐陪？”
“驗房也要姐姐去？”
“陳舟，你娶的是我，還是你姐？”
“十年了，她就是這么一口一口吸我老公的血？”
我媽很快站出來勸：
“晚晚，你弟媳剛進門，你跟你弟要有點分寸感。”
“這些年陳舟給你花的錢，你也該有點數。”
我沒說話。
我點開親情卡，直接解綁。
陳舟臉色瞬間白了。
“姐，別。”
弟媳冷笑：
“怎么，她不收你東西，你還活不了？”
我把平安扣推回去。
“如你所愿，能不能活，試試就知道了。”
......
“陳晚！”
我媽尖銳的聲音劃破了飯桌上死一樣的寂靜。
“你瘋了？你弟弟明天多重要的日子，你在這兒耍什么脾氣？”
“林薇剛進門不懂事，你當姐姐的也不知道讓著點？”
林薇，我弟媳，此刻正挽著手臂，下巴抬得高高的，像一只斗勝了的孔雀。
“媽，你別這么說姐。姐心里不痛快是應該的，畢竟以后不能再拿陳舟當ATM機了。”
她說著，還假惺惺地看向我。
“姐，你別怪我，我也是為了我們這個小家好。陳舟賺錢不容易，我們馬上要還房貸，要養孩子，每一分錢都得花在刀刃上。”
“你總不能讓我們家陳舟養你一輩子吧？”
陳舟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卻在林薇凌厲的眼神下，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只是死死地攥著那個平安扣，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可笑。
從小到大，我的“福星”體質就是我和他之間的秘密。
小到**，大到升學，只要陳舟在做大事前，用他自己的錢給我買點小東西，那事兒就一定能成。
第一次是十歲，他期末考前用攢了一周的零花錢給我買了一根棒棒糖。
那次他考了人生中第一個全班第一。
后來是中考，是高考，是入職，是每一個項目競標。
棒棒糖變成了奶茶，變成了小飾品，變成了各種他力所能及的“貢品”。
這份“好運”很便宜，一杯奶茶，一個平安扣，就能換來他平步青云。
可如今，在弟媳林薇的嘴里，這份心照不宣的儀式，成了我十年如一日吸血的鐵證。
我沒再看他們，拎起包，轉身就走。
“姐！”陳舟終于忍不住，追了上來，聲音里帶著哭腔，“你別走，你拿著，求你了。”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陳舟，你已經結婚了，是個成年人了。”
“以后，學著自己走路吧。”
我拉開門，門外冷風灌進來，吹散了他最后一句絕望的哀求。
“姐，沒有你，我真的...會死的！”
我回到自己的公寓，手機在包里震個不停。
不用看也知道，是我媽和陳舟。
我調了靜音，把自己扔進沙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