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去世三年的人發來了短信------------------------------------------。,指尖在鍵盤上敲得飛快,眼睛掃過滿屏代碼,一眼揪出了那個藏在三萬行代碼里的空指針異常?!案愣??!?,解鎖手機。屏保是七年前的舊照片,17歲的我站在國際數學奧林匹克的領獎臺上,手里舉著**,臉上沒什么表情。相冊里存著滿滿一屏獎杯證書:IMO滿分**、阿里全球數學競賽金獎、黑客大賽Pwn2Own冠軍……。當年全世界搶著要的天才,現在竟然擱這給資本家當擦**的社畜。,端起旁邊的美式咖啡抿了一口。,苦得像中藥。,空調吹得后背發涼,窗外的雨敲打著玻璃,噼里啪啦的,混著遠處偶爾傳來的警笛聲,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整個部門熬了快一個星期,現在其他人都扛不住回家睡覺了,只剩下我這個組長留下來擦**?!?*,早知道當初就不該接這個破項目?!?,把空了的咖啡杯扔進垃圾桶,伸手去摸煙。。,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準備去樓下的自動販賣機買一包。就在這時,放在桌面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這聲音顯得格外刺耳。
我拿過手機,以為是哪個同事發來的消息,結果屏幕上彈出的短信提醒,讓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凍住了。
發件人:江哲。
我盯著那兩個字,足足愣了半分鐘,手指僵在屏幕上,連呼吸都忘了。
江哲。
我最好的兄弟,大學四年的室友,天才黑客。
三年前,在他二十四歲生日的前一天,死于一場實驗室火災。
警方定性為意外,說他違規操作導致電路短路,燒得連尸骨都沒剩下。他的手機號早就注銷了,葬禮上我親手把他的手機放進了骨灰盒里。
這三年來,我無數次夢到他,夢到我們一起在宿舍熬夜打游戲,夢到他拍著我的肩膀說以后要一起開公司,夢到那場燒紅了半邊天的大火。
但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收到他發來的短信。
“惡作劇?”
我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個??隙ㄊ悄膫€缺德的同事搞的鬼,知道我和江哲關系好,故意拿這個來嚇唬我。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寒意,點開了短信。
短信內容很短,只有一行字,外加一張模糊的照片。
“今晚十二點,城南廢棄紡織廠,3號車間。我留了東西給你。別報警,別告訴任何人。這關乎你我的命。”
照片上是一枚指甲蓋大小的藍色芯片,上面刻著奇怪的紋路。
我的心臟猛地一沉。
這枚芯片我認識。
三年前,江哲出事前一個星期,曾神神秘秘地給我看過這東西。他說這是他這輩子最偉大的發明,能改變世界。我當時還笑他吹牛,說他要是真這么厲害,就先幫我把****寫了。
他當時沒笑,只是很認真地看著我說:“林墨,如果有一天我出事了,你一定要找到這枚芯片,毀掉它。絕對不能讓它落到‘他們’手里?!?br>我問他“他們”是誰,他卻不肯再說了,只是反復叮囑我,要是他聯系不上了,就去城南的老倉庫找一個藍色的盒子。
結果沒過幾天,就傳來了他出事的消息。
我去過那個老倉庫,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
我以為那只是他一時興起說的胡話,直到現在,看到這條短信和這張照片。
我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手機差點從手里掉下去。
我翻遍了通訊錄,找不到江哲的號碼。我又回撥了那個發信的號碼,聽筒里傳來冰冷的女聲:“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br>空號。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我感覺后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不是惡作劇。
沒有人能拿一個空號發短信。
我坐在椅子上,腦子里亂成一團麻。三年前的畫面像電影一樣在眼前閃過,江哲最后看我的眼神,那場大火,**的調查報告,還有他葬禮上**媽哭到昏厥的樣子。
如果江哲沒死呢?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如果那場火災是假的,他是為了躲避什么人才假死的?那這三年他在哪里?為什么現在才聯系我?“他們”又是誰?
無數個問題在我腦子里打轉,我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好奇。
我掏出煙,點了好幾次才點著,**了一口,***的味道讓我稍微冷靜了一點。
去,還是不去?
不去的話,我可能這輩子都不會知道江哲死亡的真相,也不會知道這枚芯片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去的話,萬一這真的是個陷阱呢?短信里說“這關乎你我的命”,聽起來就不是什么好事。
我看著窗外的雨,又看了看手機屏幕上的短信,心里天人**。
就在這時,我的電腦屏幕突然閃了一下。
原本滿是代碼的屏幕,瞬間變黑,然后一行一行綠色的代碼開始快速滾動。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的電腦被入侵了。
我立刻伸手去拔電源,但是已經晚了。代碼滾動的速度越來越快,最后定格成一行字,和手機短信里的一模一樣。
“別告訴任何人?!?br>緊接著,屏幕上出現了一張照片。
是我。
就在剛才,我坐在椅子上看手機的樣子。
照片的拍攝角度,是辦公室的監控攝像頭。
我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有人在看著我。
他知道我收到了短信,知道我現在在想什么。
如果我不去的話,會發生什么?
我不敢想。
我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灰色連帽衫,胡亂地套在身上,又把手機、錢包和鑰匙塞進兜里。
管他是什么陷阱,管他是人是鬼。
江哲是我最好的兄弟。
就算他真的死了,就算今晚是他的鬼魂來找我,我也得去看看。
我關掉電腦,關燈,鎖上辦公室的門。
走廊里一片漆黑,聲控燈隨著我的腳步聲一盞一盞亮起,又在我身后一盞一盞熄滅,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跟著我一樣。
我快步走到電梯口,按了下行鍵。
電梯門緩緩打開,里面空無一人,冰冷的鏡面映出我蒼白的臉。
我走進去,按下一樓的按鈕。
電梯緩緩下降,數字從18跳到17,再跳到16。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還是那個空號發來的短信。
只有兩個字。
“快跑?!?br>我還沒反應過來,電梯猛地一震,燈光瞬間熄滅。
整個電梯陷入一片漆黑,急速下墜。
失重感傳來,我下意識地抓住扶手,心臟差點跳出嗓子眼。
幾秒鐘后,電梯“哐當”一聲卡在了半中間,不動了。
應急燈亮起,昏黃的光線照亮了狹小的空間。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后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我拿出手機,想打電話求救,卻發現手機沒有信號。
就在這時,我聽到電梯頂上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有人在上面。
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后,一只手從電梯的通風口伸了下來。
那是一只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手里拿著一把泛著寒光的**。
我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