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強制派單------------------------------------------，砸在老舊小區(qū)的雨棚上噼啪作響。，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鮮紅的“超時”倒計時，長長地嘆了口氣。“您的訂單已超時，扣除信用分2分……”，陳默麻木地劃掉提示。這是他今天跑的第48單，也是超時的第3單。房租、水電、還有上個月買電動車欠下的分期，像一座座大山壓在這個22歲年輕人的肩上。“再跑一單就收工。”他喃喃自語，正準備點開“收車”按鈕，手機屏幕突然詭異地閃爍了一下。，一個他從未見過的APP圖標自動彈了出來。圖標是一個古銅色的鼎，上面纏繞著青色的藤蔓，**是暗紅色的底紋，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氣。：山海外賣。，以為是哪個**軟件強制安裝的，剛想長按刪除，屏幕卻猛地一黑，隨后跳出一個血紅色的對話框：檢測到宿主符合綁定條件。神農(nóng)鼎容器確認：陳默。正在強制綁定……綁定成功。新手任務已發(fā)布，請在30分鐘內(nèi)完成配送。超時懲罰：抹殺。“什么玩意兒？”陳默愣住了，手指懸在屏幕上方，還沒來得及反應，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一張訂單卡片彈了出來：訂單編號：0001配送物品：冰鎮(zhèn)可樂（加冰，去糖）
配送地址：城中村，槐樹胡同44號，土地廟
備注：快點送！老子渴死了！要是敢灑出一滴，我就把你變成樹下的肥料！
配送費：500功德點
陳默盯著屏幕看了足足五秒鐘，然后毫不猶豫地按下了鎖屏鍵。
“***。”
他罵了一句，把手機揣回兜里，準備繼續(xù)去搶正常的單子。然而，就在他剛擰動電動車油門的那一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他猛地捏住剎車，電動車在濕滑的路面上劃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堪堪停住。
陳默大口喘著氣，臉色蒼白。剛才那一瞬間，他感覺有一只冰冷的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耳邊似乎還傳來了一聲低沉的咆哮。
他顫抖著掏出手機，屏幕上的倒計時正在無情地跳動：
剩余時間：28分14秒
警告：拒絕接單將觸發(fā)懲罰機制。
“……這年頭，連**軟件都帶物理攻擊了？”陳默咽了口唾沫，認命般地嘆了口氣。
他調(diào)轉車頭，朝著城中村的方向駛去。
槐樹胡同是城中村最偏僻的一條巷子，路燈壞了一半，昏黃的燈光在雨幕中搖曳。陳默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積水，終于在一棵巨大的老槐樹下找到了那座破敗的土地廟。
說是土地廟，其實就是一個用磚頭壘起來的半人高的小龕，里面的神像早就斑駁得看不清面目了。
陳默猶豫了一下，把從便利店買來的可樂放在神龕前，小聲說：“那個……您的可樂到了。麻煩給個五星好評。”
話音剛落，一陣陰風平地而起。
神龕前的可樂瓶突然憑空消失，緊接著，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在他腦海中炸響：
“嗯，不錯，夠冰。小子，你膽子挺大啊，敢接我的單。”
陳默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您……您是土地公？”
“廢話！”那聲音哼了一聲，“不過你這身板也太弱了，連個煉氣期都沒有，怎么當山海外賣的騎手？”
“我……我是被強制綁定的。”陳默苦笑。
“哼，強制綁定？那是你的造化。”那聲音頓了頓，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小子，聽好了。從今天起，你就是山海外賣的第9527號騎手。記住，我們的客戶，不全是人。”
陳默心頭一跳：“不全是人……那是？”
“妖、魔、鬼、怪，甚至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土地公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只要他們下了單，你就得送。送得好，有賞；送不好……”
一陣陰風拂過陳默的臉頰，帶著刺骨的寒意。
“……你就得拿命來賠。”
陳默沉默了片刻，突然問了一個讓土地公差點從神龕上摔下來的問題：
“那……配送費能提現(xiàn)嗎？”
“……”
短暫的沉默后，土地公爆發(fā)出一陣大笑：“哈哈哈！好小子！有種！錢當然能提現(xiàn)，不過不是***，是功德點。功德點可以換修為、換法器、換壽命，甚至……換你想知道的一切。”
陳默的眼睛亮了。
“一切？”
“一切。”
就在這時，陳默的手機再次震動，一個新的訂單彈了出來：
訂單編號：0002
配送物品：麻辣小龍蝦（**辣，多放蒜）
配送地址：城西廢棄工廠，*棟3樓
備注：餓……好餓……要吃肉……
配送費：1000功德點
陳默看著那個“**辣”和“多放蒜”，又看了看那個陰森森的配送地址，深吸了一口氣。
“土地公，這單子……安全嗎？”
“不安全。”土地公誠實地回答，“那是饕餮的幼崽，剛化形，脾氣不太好。不過你放心，它不吃人，只吃外賣。”
陳默：“……”
他認命地轉身，朝著雨幕中走去。
“老板，**辣，多放蒜，馬上到。”
雨夜中，一個穿著**外賣服的年輕人騎著電動車，消失在黑暗的巷口。
屬于陳默的“山海外賣”生涯，就這樣荒誕而又不可避免地，拉開了序幕。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