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空調在低聲運作。

王倩舉著合同，指尖的亮片指甲油在燈光下閃爍。

“我和城東那家新公司簽好啦，定價520萬，寓意多美好呀。”

我的聲音干澀，

“王總監。”

我的聲音干澀。

“您知道這個價格意味著什么嗎？”

她無辜地眨著眼。

“意味什么啊？520哎，多浪漫。”

浪漫？我幾乎要笑出聲。

我們團隊和原合作方拉鋸數月，最終談定的價格是一千八百萬。

這是我們能爭取到的最優條件。

她竟然以520萬，將項目以低的不能再低的價格簽了。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幾個月來積壓的所有怒火，委屈，像被點燃的**。

深夜加班，反復修改方案，還有團隊成員們一個個疲憊不堪。

所有的一切，成了個*****。

“王倩！”

我猛地拍桌而起，積壓數月的怒火終于爆發。

“你腦子里除了水鉆，蕾絲，還能不能裝點正事！”

“你知不知道這個項目我們跟了多久？熬了多少個夜？這520萬連成本都不夠！”

她反應過來，白皙的臉瞬間漲紅，尖細的嗓音拔高。

手指猛地指向我，然后轉向旁邊臉色鐵青的領導。

“許總！她就這么以下犯上？”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許總身上。

許總眉頭緊鎖，深吸一口氣，顯然早已受夠了這出鬧劇。

他習慣性地先壓了壓手，試圖控制場面。

“小沈，冷靜點，有話好好說......”

“冷靜？許總，我怎么冷靜！”

我打斷他，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

許總看看氣得臉色發白的我，再看向王倩。

他沉默了幾秒，終于像是下定了決心，沉聲開口。

“王總監，小沈話雖然沖動了點，但......你這次談的這個價格，確實太低了。”

“低到......不符合常理。”

“這會讓公司后續運營非常被動。”

王倩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眼圈瞬間紅了。

“許師兄，連你也幫著她欺負我？”

“我好不容易為公司談下合作，你們不表揚我就算了，還合起伙來......”

她的話戛然而止，因為會議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她的那位投資人丈夫張總回來了。

“誰欺負倩倩了？”

王倩一看靠山來了，立刻戲精附體。

整個人柔弱無骨地撲進丈夫懷里，抽泣著控訴。

“他們合伙欺負我......尤其是這個沈玥！”

“許師兄也不幫我，他們就是嫉妒我，嫉妒我家庭幸福，嫉妒我受寵......”

張總冷冽的目光掃過我。

“沈玥是吧？我知道你是公司老人，有能力。”

“但有能力不代表可以肆意妄為！”

“我**談成合作是好事。價格低點怎么了？我們張家虧得起。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