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6的盡頭，是神級智腦------------------------------------------。，眼睛澀得像被砂紙磨過。整層寫字樓只剩他一個人，頭頂兩根燈管壞了，滋滋地響，像老鼠在啃電線。。，紅牛罐滾了一地，外賣盒里的剩飯結了白毛。窗臺上的綠蘿早就枯透了，葉子一捏就碎成粉末。。，時薪不到三十塊。用命換錢，再用錢**。“叮叮叮——”。王主管。，接起來。“那個支付接口的*ug修好沒有？”電話那頭麻將聲嘩嘩啦啦。“還在定位——定位***！三個小時了！”王主管的嗓門震得聽筒發顫，“明天早上八點前搞不定，你就卷鋪蓋滾蛋！公司不養廢物！可這個*ug不是我的模塊——***還敢頂嘴？誰管是誰的！干不了就滾！”。掛了。
李逍遙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張星空壁紙——去年在稻城亞丁拍的。那時候姜瀾還在身邊，笑得很甜。那時候他還相信努力就有回報。
他苦笑一聲，把手機扣回桌上。
就在這時，屏幕突然黑了。
不是關機，是徹底的黑，像一灘濃墨潑在上面。李逍遙皺眉，按了兩下電源鍵，沒反應。正準備長按強制重啟，屏幕中央忽然亮起一個光點。
光點像一顆星星，在黑暗中睜開眼。
它開始跳動，變成一行亂碼。亂碼扭了幾下，重新組合成一行能看懂的字：
宿主李逍遙，確認中……
“什么玩意？”
文字繼續變化：
確認完畢。編號#001，未來聯邦最高機密“**”系統，正式啟動。宿主匹配度：99.97%。啟動成功。
下一秒，整層樓的燈全滅了。
頭頂的燈管閃爍了兩下，重新亮起——但光線變成了詭異的冰藍色，像恐怖片里的濾鏡。空氣里彌漫著臭氧的味道，細小的靜電噼啪作響。
李逍遙的腿發軟，下意識抓住了椅子扶手。
他的手機懸浮了起來。
不是“好像”懸浮——是實實在在地離開了桌面，飄在半空中。有什么東西正從手機屏幕里滲透出來，像液態的銀，在空中展開、旋轉、凝成一個拳頭大小的光球。
光球內部，有無數光點在飛速流轉，像微縮的銀河。
然后，一個聲音在他腦子里響了起來。
不是在耳邊，不是從手機里傳出來，而是直接出現在意識深處，像有人在他腦子里輕聲說話：
“你好，過去的人。我是**，來自公元3024年。”
李逍遙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喉嚨像被掐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震驚，而是——完了。加班太多，要猝死了。這是臨死前的幻覺。
“你不是在幻覺。”那個聲音平靜地說，不帶任何感情，像一臺機器在朗讀說明書，“你的身體狀況確實很差，肝轉氨酶超標三倍，心肌缺血，但距離死亡至少還有四十八小時。請保持冷靜，我會為你解釋一切。”
光球炸開。
巴掌大的全息屏幕在空中展開，上面跳動著密密麻麻的符號和圖表——不是他認識的任何一種編程語言，但排列得極其工整，像某種高等文明的數學語言。
“長話短說。”**的聲音沒有任何多余的修飾，“公元3024年，人類文明已被‘收割者’毀滅。我是人類聯邦最后的遺產，被送回到這個時代，尋找能夠改變歷史的人。”
“你被選中了。”
全息屏幕猛地炸裂。
畫面像洪水一樣涌進李逍遙的腦海——
不是看視頻，是身臨其境。
他站在太空中，腳下是虛空的黑暗。前方，一支由數百艘巨型戰艦組成的艦隊，正在向某個方向航行。那些戰艦的造型像鯨魚的骨架，表面流淌著暗金色的光紋，壯麗得讓人頭皮發麻。
然后，黑暗動了。
有什么東西從更深處的宇宙中涌來。不是飛船，不是能量束，而是一片純粹的、會移動的黑暗。它吞噬了星光，吞噬了空間本身。
艦隊開火了。
無數道能量束射向那片黑暗，亮度堪比超新星爆發。但那些能量束一接觸到黑暗，就像泥牛入海，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黑暗繼續推進。
第一艘戰艦被吞沒。沒有爆炸，沒有火光。金屬外殼在接觸黑暗的瞬間就消失了，像被橡皮擦掉的鉛筆痕跡。然后是第二艘、第三艘……
警報聲在虛空中回蕩，那是人類最后的哀鳴。
畫面猛然切換——地球。
天空裂開了。不是比喻，是真實的裂開——大氣層被某種力量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露出后面漆黑的空間。裂縫中伸出了黑色的觸須，每一個都粗過摩天大樓，它們蜿蜒著探入大氣層，觸碰到的地方，一切都在消失。
城市、海洋、山脈、云層。一點一點地被抹去。
百億人在尖叫、奔跑、祈禱。然后被黑暗吞沒，無聲無息。
最后一切歸于寂靜。宇宙中只剩下一個聲音，冰冷、機械、不帶任何情緒：
“收割完成。”
李逍遙猛地睜開眼。
他發現自己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冰涼的地板磚，大口大口地喘氣。冷汗從額頭上滴下來，在瓷磚上砸出一個又一個濕痕。后背的衣服濕透了，黏在皮膚上，涼得發顫。
那不是電影特效。
那是真實發生過的——或者說，即將發生的。
“這就是公元3024年的人類文明。”**的聲音重新響起，依舊冷靜得像在播報天氣預報，“以你們現在的科技水平，同樣的結局會提前到來。留給人類的時間，不到三百年。”
“收割者……是什么？”李逍遙的聲音干澀，像砂紙摩擦。
“以你們現在的科技水平，無法理解它的本質。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如果什么都不做，你剛才看到的那一切，就是人類文明的終局。”
李逍遙閉上眼睛。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程序員的本能讓他用邏輯來拆解這一切：手機異常、全息投影、意識傳聲、未來毀滅畫面……這些不可能是任何已知技術能做到的。不是魔術，不是整蠱，不是虛擬現實。
如果是真的呢？
他猛地睜開眼，盯著空中那個懸浮的光球。
“你需要我做什么？”
“成長。變強。帶領這個文明，在收割者到來之前，強大到足以自保。”
“為什么是我？我就是一個寫代碼的996社畜。”
“因為你的基因序列，與未來聯邦的創建者匹配度最高。”**停頓了一秒，似乎在斟酌措辭，“而且，在未來聯邦的歷史課本上，你有一個代號。”
“什么代號？”
“‘起源’。”
李逍遙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問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會問的問題：
“我能得到什么？”
“你想要什么？”
他想說錢。想說權。想說讓王主管跪在地上叫**爸。但這些話到了嘴邊，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還沒開口，**搶先說道：
“根據我的初步分析，你目前最迫切的需求，似乎不在這間辦公室里。”
手機屏幕突然自動亮了。
微信界面彈了出來。
是一條視頻通話請求。
發送者的備注名是：姜瀾。
李逍遙瞳孔微縮。
他盯著那個名字，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沒有動。
視頻請求的預覽畫面自動彈了出來。
李逍遙看清了畫面里的內容，呼吸瞬間停了一拍。
酒店的大床。暖**的床頭燈。白色的被子堆在一角。
姜瀾躺在那里。
頭發散開，鋪在枕頭上。妝容精致，眼線勾得又細又長，嘴唇涂了櫻桃紅的唇釉。她穿著一件吊帶——不，那不是吊帶。
那是一件透明的、幾乎沒多少布料的睡衣。
在燈光的映照下，那層薄薄的紗幾乎遮不住任何東西。她的鎖骨、肩線、以及更多不該被看到的內容，全都若隱若現。
她咬著下嘴唇，眼神迷離，表情里帶著一種精心設計的嫵媚。
視頻請求的提示在屏幕中央跳動：
姜瀾 邀請你視頻通話...
李逍遙盯著那個畫面，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他沒有接。
也沒有掛。
他只是看著那個曾經讓他痛不欲生的女人，嘴角慢慢勾了起來。
不是笑意。是某種比笑更冷的東西。
窗外，城市的霓虹燈還在閃爍。遠處的高架橋上，車流如一條發光的河，無聲地流淌。
**的聲音在他意識中響起，這次帶上了一絲人性化的好奇：
“你打算接嗎？”
李逍遙沒有回答。
他只是盯著屏幕上那個還在持續呼叫的視頻請求，畫面的光映在他臉上，忽明忽暗。
夜風從沒關嚴的窗戶縫里擠進來，吹動他桌上那堆代碼紙，沙沙作響。
手機還在震動。
一下，兩下，三下。
姜瀾的視頻請求，像午夜的門鈴，一遍又一遍地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