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七天回來，家門密碼鎖被人換了。
推門一看，客廳像被哈士奇拆過，臥室卻多了一堆粉色蕾絲睡衣。
我撿起地上一張紙條，上面龍飛鳳舞寫著：“驚喜裝修，勿念。”
我笑了，反手撥通了前戰友的電話：“喂，老黑，借你那隊‘拆遷辦’用用。”
第一章
鑰匙插不進去。
我，路明，剛結束為期七天的窮游，拎著行李箱站在自家門口，對著那個嶄新的密碼鎖陷入了沉思。
指紋按上去，滴——紅燈閃爍，錯誤。
密碼輸入一遍，滴——錯誤。
我掏出手機，點開物業APP，確認房號1702，房產證上赫然寫著我的名字。
所以，我家的鎖，在我旅游期間，被換了？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不是怕，是怒。退伍三年，我路明還沒遇到過這么囂張的事。
我后退兩步，目光掃過樓道監控——正對著門口。行，證據有。
我深吸一口氣，抬腳。
“砰——！”
新鎖在退役偵察兵的側踹下發出一聲哀鳴，整扇門向內彈開，門框木屑紛飛。
眼前的景象讓我瞳孔微縮。
客廳沙發被劃開幾道口子，棉花外翻。茶幾歪斜，遙控器零件散了一地。電視柜抽屜全部拉出，我的幾本舊書被胡亂扔在墻角。
典型的入室翻找痕跡。
我快步走向臥室，手已經摸向后腰——習慣使然。空的。三年了，那把跟了我五年的***早就在退役時上交。
臥室門虛掩著。我屏住呼吸，側耳傾聽。沒有聲音。
我猛地推開門。
預想中的凌亂沒有出現。床鋪整齊，衣柜緊閉。
但床邊地上，堆著一堆與我風格迥異的東西——三件不同款式的粉色蕾絲睡衣，兩條帶蝴蝶結的吊帶**，還有一個拆開的快遞盒，里面是……兒童三輪車？
我蹲下身，翻看那個快遞盒。收件人：路明（先生）。地址完全正確。
什么時候下的單？我翻遍記憶，毫無印象。
我的目光被床頭柜上的東西吸引。那是一張折疊的便簽紙，壓在我的軍用水杯下。我抽出展開。
紙上只有一行字，筆跡狂放，力透紙背：
“驚喜裝修，勿念。——你最好的兄弟”
最好的兄弟？
我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關系好的就那么幾個，住得近的更少。
第一個電話打給戰友黑子。
“喂，老黑，最近……”
“明子！你可算回來了！”黑子聲音洪亮，“禮物收到了沒？驚喜不驚喜？”
我看著滿地狼藉，嘴角抽了抽：“驚喜。相當驚喜。所以，你趁我旅游，撬了我家門鎖，把我家拆了，然后塞給我一堆女裝和三輪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啊……拆了？不能吧！我就找了搬家公司，把你那些舊家具搬走，換套新的！等等，女裝？什么女裝？”
我冷笑：“粉色蕾絲，帶蝴蝶結的。挺有品位。”
“**！”黑子聲音陡然拔高，“那不是我弄的！我發誓！我只動了客廳家具，臥室根本沒進！”
“那誰進的？”
“我不知道啊！地址我發給搬家公司老板了，就一個地址！”黑子語氣急了，“明子，你別急，我這就過去！我**倒要看看誰敢動我兄弟的家！”
掛斷電話，我目光落在那些粉色織物上。搬家公司只負責搬運，不會留這些東西。
有人，趁搬家這個空檔，混了進來，留下了這些“禮物”。
我走到窗邊，向下望去。小區綠化帶旁，一個穿著藍色馬甲的快遞員正彎腰撿東西。他抬起頭，恰好與我視線對上。
那一瞬間，他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抓起地上的東西塞進背包，轉身就走。
步伐很快，幾乎是跑。
我瞇起眼，記住他微胖的體型和左腿略跛的特征。
手機震動，是物業管家發來的消息：“路先生，監控已調取。您家門口今天上午10點至12點，共有五撥人進出。已將視頻文件發送至您郵箱。”
我點開郵件，下載視頻。
五撥人。搬家工人、黑子、一個戴**的陌生男人，以及——最后那個微胖的快遞員。
戴**的男人我從未見過。他進門時拿著鑰匙，動作熟練。出來時，手里似乎多了個小小的反光物體。
我放大畫面，勉強看清那東西——像是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