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凝冰死了三年。
我每天翻她朋友圈，看她最后一條動態。
昨晚喝多了，手一抖。
"你拍了拍白凝冰，并說：姐姐，抱抱！"
我盯著屏幕，酒醒了一半。
三十秒后——
白凝冰："你老婆不介意？"
酒徹底醒了。
等等，你不是死了？
而且，我哪來的老婆？？
第一章
我叫林北，今年二十八。
暗戀白凝冰這件事，已經持續了六年。
其中三年，她活著。
后三年——按照我的認知——她死了。
事情得從三年前說起。
那天是公司年會，我喝了半瓶二鍋頭，壯著膽子準備跟白凝冰表白。
結果剛走到她座位旁邊，發現人不在。
我問旁邊同事小劉："白凝冰呢？"
小劉看了我一眼，語氣復雜："走了。"
我當時沒多想，以為她先回家了。
第二天上班，她的工位空了。
我又問小劉，小劉嘆了口氣："林北，白凝冰……真走了。"
"去哪了？"
小劉搖頭，拍了拍我肩膀，一臉沉痛地走開了。
我慌了。
打開朋友圈，白凝冰最后一條動態停留在年會前一天——一張夕陽的照片，配文："每一天都要好活。"
再往后，什么都沒有了。
我給她發微信，不回。
打電話，關機。
然后那天下午，我在本地新聞上看到一條消息：
"本市某路段發生嚴重交通事故，一名27歲女性不幸遇難。"
27歲。
女性。
白凝冰那年，剛好27。
我腦子嗡的一下。
后來我還去了一場追悼會——小區門口看到靈堂，白底黑字，我遠看了一眼就開始哭。
那天我沒走進去。
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從那以后，我就認定了——
白凝冰，死了。
這三年來，我養成了一個習慣：每天睡前打開她的微信對話框，看她的頭像，翻她的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設了三天可見，所以其實什么也看不到，就只剩下一條灰色的橫線。
但我還是看。
看她的頭像。
一張側臉照，陽光打在她臉上，眼睫毛上落了一層碎金。
每次看完，我都會在心里默說一句：白凝冰，你在那邊還好嗎？
直到昨晚。
昨晚我跟室友趙鐵柱去擼串，喝了十二瓶雪花。
回到家已經是凌晨兩點，我癱在床上，下意識地打開微信，點進白凝冰的對話框。
看了看她的頭像。
然后——
手抖了一下。
我的大拇指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屏幕一閃。
"你拍了拍白凝冰，并說：姐姐，抱抱！"
我盯著這行字，大腦宕機三秒。
什么玩意？
我猛地坐起來。
不對，這個"姐姐，抱！"是什么鬼？我什么時候設了這種拍一拍后綴？
趙鐵柱。
一定是趙鐵柱那個***改的。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
我給一個已經去世三年的人，發了拍一拍。
那一瞬間，我酒醒了一半。
一種說不上來的荒誕感和愧疚感同時涌上來——就好像你在課堂上睡著了，突然被老師點名，那種"完蛋"的感覺。
我趕緊想撤回。
但拍一拍不能撤回。
算了，反正她也……看不到了。
我苦笑著放下手機，準備閉眼睡覺。
手機震了一下。
我沒當回事。
然后又震了一下。
我拿起手機。
屏幕上赫然出現了一條新消息。
來自：白凝冰。
"你老婆不介意？"
我的手指像被燙了一樣，手機啪地摔在臉上。
痛。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
白凝冰。
回消息了。
已故三年的白凝冰。
回消息了。
我撿起手機，舉在眼前。
那條消息靜地躺在對話框里。
發送時間：凌晨2:03。
也就是——一分鐘前。
我的腦子高速運轉：
有人盜了她的號？
不對，她的頭像沒變，朋友圈也沒異常。
是定時發送？
微信沒有這功能。
系統*ug？
什么*ug能精準回復我的拍一拍？
那只剩下一個可能——
白凝冰。
她，在那邊。
收到了我的拍一拍。
然后回了我。
我把被子蒙過頭頂，渾身發抖。
不是冷。
是嚇的。
但恐懼之余，我注意到了那條消息的內容——
"你老婆不介意？"
這個問題讓我恐懼之中又多了一層巨大的困惑。
我老婆？
我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