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三天，她從醫院出來。
手術單攥在手里，眼眶猩紅嚇人。
“他死了，我要守孝三年。婚約作廢。”
她打掉了我的孩子。
頭也不回，上了那輛邁**。
我沒哭。
婚禮照辦。
新娘換人。
三年后她推開門時，我女兒剛學會叫爸爸。
她說：“我回來了。”
我女兒問：“爸爸，這個阿姨是誰呀？”
我笑了。
第一章
婚前三天，林微給我打了個電話。
聲音很冷，沒有一絲感情。
“江澈，我們在民政局門口見一面。”
我當時正在工作室修改最后一遍婚紗的設計圖。
那是我親手為她設計的，耗費了我整整一年的心血。
我以為她是想提前來看看，沒多想就答應了。
“好，我馬上到。”
我放下筆，連手上的墨跡都來不及洗，興沖沖地趕了過去。
民政局門口，人來人往，都是一對對洋溢著幸福的新人。
林微站在臺階上，穿著一條我沒見過的香奈兒長裙，神情冰冷。
風吹起她的裙擺，也吹亂了她的頭發。
我看到她通紅的眼眶，心里一緊。
“怎么了，微微？誰欺負你了？”我快步上前，想去牽她的手。
她像躲避瘟疫一樣，猛地后退一步，避開了我的觸碰。
她的眼神很陌生，帶著我從未見過的厭惡和決絕。
“江澈，我們分手吧。”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你說什么？微微，別開這種玩笑，后天我們就要結婚了。”
“我沒有開玩笑。”她從包里拿出一張揉得皺巴巴的紙，甩在我臉上，“婚約作廢。”
紙張輕飄飄地落下，我甚至能聞到上面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撿起來，看清了上面的字。
人工流產手術同意書
患者姓名：林微。
手術日期：今天。
我的孩子，沒了。
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我抬起頭，死死地盯著她，聲音都在顫抖。
“為什么？”
“他死了。”她面無表情地吐出三個字。
“誰死了？”我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疼得快要無法呼吸。
“陸沉。”
陸沉。
這個名字我聽過，海城陸家的獨子，真正的天之驕子。
林微在一個酒會上認識的他。
她當時跟我說，只是為了我倆未來的事業多認識些人脈。
我信了。
原來，是她給自己找的下家。
“我要為他守孝三年。”林微看著我，一字一句，無比清晰，“所以，江澈，我們結束了。”
為他守孝三年？
多么可笑又荒唐的理由。
我看著她，這個我愛了七年的女人，從大學到社會，我把所有的青春和熱情都給了她。
我為了給她一個家，沒日沒夜地工作，累到**也不敢休息。
可她現在，為了一個只認識了幾個月的男人，打掉了我的孩子，要跟我分手。
我的心，碎了。
不，不是碎了，是被人用鈍刀子，一刀一刀，凌遲處死。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林微，你真行。”
她似乎被我的笑刺激到了，眼神閃躲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冰冷。
“江澈，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太沒用，你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我想要的生活？”我重復著這句話，覺得無比諷刺，“所以，陸沉能給你，對嗎？”
她沒說話，但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一輛黑色的邁**緩緩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西裝的司機恭敬地站在一旁。
林微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沒有愧疚，沒有不舍，只有解脫。
“再見，江澈。不，是再也不見。”
她說完，轉身，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車門關上，隔絕了兩個世界。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輛邁**絕塵而去，直到消失在車流里。
手里那張冰冷的手術單，被我攥得死緊，指甲深深嵌進肉里。
我沒哭。
只是覺得，海城的風，真冷啊。
冷得刺骨。
第二章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推開門，屋子里一片喜氣洋洋。
紅色的喜字貼滿了墻壁，桌上擺著我們挑選了很久的喜糖。
我爸媽正坐在沙發上，樂呵呵地跟親戚打電話，通知他們來參加后天的婚禮。
“哎，對對對，我兒子江澈，后天結婚，在凱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