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戚聚餐，二姑拍著桌子教育我媽。
“兩百萬不給你兒子買房，拿去旅游？敗家娘們！”
“看我兒子，兩百萬首付，現在房子值五百萬了！”
我媽抿了口拉菲，淡淡一笑。
“是啊，你兒子房子值五百萬，房貸還有六百萬。”
“我這兩百萬，剛好在三亞買了個頂級療養院的終身VIP。”
二姑愣住了。
我默默掏出手機：“媽，療養院院長問，今晚的直升機派對，表哥一家來不來表演吞劍？”
第一章
洲際酒店，牡丹廳。
圓桌中央的**龍蝦還在冒著熱氣，二姑周翠花已經放下了筷子。
她抽出紙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漬，目光掃過全桌親戚，最后定格在我媽周牡丹臉上。
“牡丹啊，不是當姐的說你。”
周翠花嘆了口氣，語重心長。
“你手里那兩百萬拆遷款，怎么就全拿去旅游了呢？”
“你看看你，四十多歲的人了，沒個正形。周肆也二十出頭了，連套婚房都沒有，以后怎么娶媳婦？”
親戚們紛紛放下筷子，附和著點頭。
“就是啊，旅游能當飯吃？”
“翠花說得對，買房才是正事，保值。”
周翠花見氣氛烘托到位了，腰桿挺得筆直，拍了拍坐在她旁邊的兒子李大強。
“看看我家大強，兩年前我拿出兩百萬給他付了首付，買了套學區房。”
“現在那房子，一平米漲了兩萬！整整賺了小兩百萬！”
李大強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矜持的弧度。
“媽，低調點，現在房價穩中有升，也就是賺個辛苦錢。”
他說著，從愛馬仕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個紅本本，輕輕放在桌上。
房產證。
周翠花眼睛一亮，一把抓過來，在親戚們面前晃了一圈。
“看看，這就是底氣！牡丹，你趕緊把旅游剩下的錢拿回來，給周肆湊個首付，剩下的房貸，讓周肆自己慢慢還。”
我媽周牡丹正專心致志地剝著一只帝王蟹。
她連頭都沒抬。
“姐，我的錢，我愛怎么花就怎么花。周肆的婚事，他自己操心。”
周翠花眉頭一皺，聲音拔高了八度。
“你這是什么態度？我是為了你們好！你出去浪了兩年，錢花光了，以后老了病了，難道指望周肆端屎端尿？”
“我兒子大強，現在住大平層，開奔馳，以后我老了，直接住兒子家享清福！”
我坐在旁邊，啃著一只鮑魚，差點笑出聲。
大強住大平層？開奔馳？
我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擦手。
“二姑，表哥那套學區房，是‘云頂華庭’三期吧？”
李大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是啊，怎么了？”
我掏出手機，點開一個房產APP，把屏幕轉過去。
“云頂華庭三期，上個月剛交房。不過，因為開發商資金鏈斷裂，綠化沒做，外墻沒刷，連電梯都只裝了一部。”
“而且，那是商住房，四十年產權，不能落戶，沒有學區。”
“最重要的是，周邊二手房**價，已經跌了百分之三十。”
牡丹廳里瞬間安靜了。
只剩下空調出風口的呼呼聲。
周翠花臉色一白，一把奪過我的手機。
“你胡說八道！大強買的時候，置業顧問說絕對是學區房！”
李大強額頭滲出細汗，強裝鎮定。
“周肆，你懂什么？那是長期投資，短期波動很正常。”
我笑了笑，沒說話。
長期投資？
商住房的交易稅費高得離譜，流動性差得令人發指，跌了百分之三十，想賣都賣不出去。
“對了，表哥。”
我看向李大強。
“你每個月房貸多少？”
李大強喉結滾了滾。
“一……一萬二。”
“你月薪多少？”
“八千。”
周圍親戚倒吸一口涼氣。
周翠花急了，一拍桌子。
“大強工資八千，但他媳婦王嬌工資高啊！王嬌一個月能賺兩萬！”
我點點頭。
“是，表嫂賺得多。不過我聽說，表嫂上個月剛刷爆了三張信用卡，買了個香奈兒的包，現在正催收呢。”
李大強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煮熟的蝦子。
“周肆！你調查我？”
我聳聳肩。
“表哥，朋友圈屏蔽我沒用，你丈母娘沒屏蔽我啊。她昨天還在朋友圈吐槽你家的物業費交不起呢。”
周翠花癱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