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三天，我媽建議全班女生到校醫務室打調經針。

班上二十七個女生排著隊，

校醫剛拿起針管，男友的女兄弟林可沖進來一腳踹翻了托盤。

"打激素？你們是不是瘋了！會不孕的！"

她扯著嗓子在走廊里喊，把三樓的男生都引過來了。

我拿出我媽寫的用藥說明，逐條給大家解釋安全劑量。

林可一把扇掉我手里的資料：

"**是醫生了不起啊？出了事你負責？"

男友站在門口，雙手插兜，一言不發地看著她撒潑。

我讓保安把林可請了出去，二十七個女生順利打完了針。

高考兩天，全班女生狀態平穩，無一人因生理期失常。

唯獨林可，考前一晚喝了三杯冰美式，第二天上午數學考到一半疼得滿頭冷汗，最后被監考老師攙出了考場。

成績出來那天，我全班第一，林可差二本線四十二分。

我以為故事到這里就結束了。

錄取通知書到手那天，我媽突然被匿名舉報。

"非法行醫，私自給未成年學生注射處方藥。"

舉報信上，二十七個女生的簽名整整齊齊。

而我**行醫執照，三天后被吊銷。

男友發來一條消息：

"可可落榜了，她這輩子都毀了。**該付出代價。"

再睜眼，我站在校醫務室門口，林可正大步朝這邊走來。

......

“打激素？你們是不是瘋了！會不孕的！”

林可的聲音尖銳刺耳，伴隨著金屬托盤砸在地上的巨大聲響。

注射器、酒精棉球和藥劑瓶滾落一地，玻璃渣碎在醫務室白色的瓷磚上。

我站在原地，看著林可那張充滿正義感卻扭曲的臉，血液一瞬間沖上了頭頂。

她扯著嗓子在走廊里喊。

三樓的高三男生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紛紛探出頭來。

“怎么回事？誰要不孕了？”

“好像是咱們班女生在**。”

人群開始騷動。

我媽蹲下身，手忙腳亂地去撿地上的玻璃渣，眉頭緊鎖。

“同學，你這是干什么？黃體酮只是用來推遲經期的，劑量很安全，不會影響身體。”

“你騙誰呢！”

林可一腳踩在那張用藥說明書上。

“是藥三分毒，更何況是激素！你就是想拿我們當小白鼠，為了掙提成吧！”

周圍的女生們聽到“激素”和“不孕”，原本排著隊的陣型瞬間散了。

劉雨晴捂著肚子往后退了兩步。

“茉涵，**真的沒騙我們嗎？網上說打激素會內分泌失調的。”

“就是啊，萬一考完試大出血怎么辦？”

“我媽說順其自然最好，不能強行憋回去。”

質疑聲此起彼伏。

上輩子，我看著我媽被這群不知好歹的白眼狼**，急得紅了眼。

我拿出用藥說明，逐字逐句地給她們解釋，甚至不惜跟林可大吵一架，叫來保安把她轟走。

我費盡心思護住了她們的高考，換來的卻是一封聯名舉報信。

那些整齊劃一的簽名，像一把把刀子插在我**背上，毀了她一輩子的心血。

“**是醫生了不起啊？出了事你負責嗎！”

林可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我抬起頭，目光越過林可的肩膀。

門外，我的男友陳逾白正雙手插兜靠在門框上。

他看著林可撒潑，一言不發。

上輩子，我以為他是被嚇到了。

后來才知道，他是在縱容他的“女兄弟”，順便冷眼旁觀我像個跳梁小丑一樣為別人拼命。

“茉涵，要不......算了吧？”

我媽拉了拉我的袖子，聲音有些發顫。

我收回視線，看著地上那張被踩臟的說明書，突然笑了。

“媽，別撿了。”

我媽愣住了。

“既然大家都不想打，那就不打了。”

此話一出，全場安靜了一瞬。

林可得意地揚起下巴。

“算你識相！我還以為你要強買強賣呢。”

“什么強買強賣？這針劑都是我媽自掏腰包補貼的，本來就是看大家馬上高考了，怕生理期影響發揮。”

我冷冷地看著她。

“既然林可同學覺得我是為了掙提成，那你們誰也別打了。”

劉雨晴有些猶豫。

“茉涵，可是我算了一下日子，我剛好就是高考那兩天來，我平時痛經很嚴重的。”

“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

我看著劉雨晴。

上輩子，舉報信上她的名字寫得最大最清楚。

“林可不是說了嗎？打激素會不孕。你到底是要成績，還是要生孩子？”

我把林可的話原封不動地砸了回去。

劉雨晴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林可像個打了勝仗的公雞，大聲招呼著其他女生。

“大家別聽她的！痛經算什么？熬一熬就過去了，喝點紅糖水不就行了？為了幾天的高考拿身體開玩笑，簡直愚蠢！”

“就是，我也覺得不靠譜。”

“還是可可清醒，要不是她攔著，我們就被騙了。”

女生們七嘴八舌地附和著，紛紛從醫務室退了出去。

我拉著我**手，轉身就走。

“茉涵，你這就走了？”

陳逾白終于站直了身子，攔住了我的去路。

“怎么？你想留下來打一針？”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陳逾白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說話怎么這么沖？可可也是為了大家好，**亂給人開藥本來就不合規矩。”

“對啊，她要不是心虛，跑什么？”林可湊上來，站在陳逾白身邊。

“陳逾白，她是我媽。”

我盯著陳逾白的眼睛。

“你幫著外人指責我媽，你覺得合適嗎？”

陳逾白皺起眉頭，語氣里帶著不耐煩。

“我幫理不幫親。可可說話是直了點，但也是怕大家出事。你作為**，不僅不理解，還跟同學賭氣？”

“好，我賭氣。”

我點點頭。

“從今天起，班里任何人的生理期問題，我都不會再管。陳逾白，你最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