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導語
協議攤在桌上的時候，柳思思正翹著腿數錢。三年婚姻，她開價兩百萬。”沈辭，你倒是痛快。“她把***彈過來，差點撞翻水杯。
我簽了字。她收了協議，站起身整理裙擺，連看都沒多看我一眼。”民政局九點，別遲到。“
電梯里遇見鄰居阿姨，她主動跟人介紹：”去離婚，沒辦法，拖久了影響我。“
阿姨尷尬地看我，我沒接話。數字從18跳到1，慢得讓人想罵人。
民政局門口，周聿已經等著了。白襯衫，名表反光，他接過柳思思的包，動作自然得像練過一百遍。”沈先生，辛苦你了。“他沖我笑，”以后思思的事就不麻煩你了。“
我沒接他的話茬。柳思思在旁邊笑，說他不會開豪車，讓他別難為人。
手續辦得很快，工作人員問是否自愿，柳思思搶著答：”自愿，非常自愿。“
離婚證到手那一刻，她長長呼出一口氣，當著我的面拍了照發朋友圈。配文六個字：終于恢復單身。
評論秒過百。
她母親第一條：離得好，別再扶貧。
周聿第二條：以后有我。”沈辭，你別怪我現實。“她抬起下巴看我。”嗯。“
”你這種男人，給不了女人未來。“
”嗯。“
”你除了嗯還會說什么？“
我把離婚證揣進兜里，祝她順利。她冷笑，說兩百萬夠我活幾年，省著點花。周聿攬住她肩膀要走，我沒動。
臺階下停著一輛黑色邁**。司機小跑過來，深深彎腰遞上一張黑卡。”沈總，航線批下來了，老爺子讓您今天回京。“
卡面燙金的”沈“字在太陽底下有點刺眼。
柳思思的手機啪嗒掉在地上。屏幕裂了。”八億聘禮的尾款，沈董讓財務查賬。“司機繼續說。
她聲音都變了：”什么八億？“
我沒理她，徑直上了車。關門的時候聽到她在后面喊，喊的什么我沒聽清。
＞ 1
柳思思一直覺得我窩囊。三年里她數落我，嫌我穿幾十塊襯衫，吃剩菜不吭聲，連她那只狗都比我體面。她今天把話挑明，我反而松了口氣。
電梯里她刻意離我遠。阿姨問我們去哪兒，她搶先答”去離婚“，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輕松。我盯著樓層數字，每跳一層都像熬一年。
辦完手續出來，她甩給我一張卡，說是兩百萬封口費。卡面劃過我手背，涼得像她這個人。”別嫌少，省著花夠你后半輩子了。“
周聿站在她身后，遞過來一張名片，說他公司缺司機，可以介紹我去。我沒接。他臉色有點掛不住，說了句”人窮不能沒禮貌“。
我沒進他這茬，徑直進了大廳。
紅本發下來，柳思思當著我的面發朋友圈。我瞥了一眼評論——**說”離得好，別再扶貧“，周聿說”以后有我“。她舉起手機給我看，嘴角帶著那種勝利者的笑意。”沈辭，你別怪我現實。“
我沒接。她被我的沉默激怒了，問我除了”嗯“還會說什么。
我說了句”祝你順利“，準備走。
邁**就在這個時候停在臺階下。司機跑過來遞黑卡，說老爺子讓我今天回京，還提了一句八億聘禮的尾款。
柳思思的手機掉在地上。周聿攬在她肩上的手也滑了下去。
我接過黑卡。”沈“字在陽光下燙得有點刺眼。”沈辭！“她在后面喊，高跟鞋崴了一下，”你到底是誰？“
我回頭看了她一眼。”你**。“
車門關上的時候，我從后視鏡里看到她那張慘白的臉。
＞ 2
車開出民政局，手機就開始震。柳思思、**、她爸、周聿，一個接一個打進來。我一個沒接。
司機老陳從后視鏡里看我。”少爺，回沈宅還是機場？“
”機場。“
”柳家那邊剛打電話到老宅，說可能有誤會。“
我把黑卡收進卡包。”三年了，夠他們解釋的。“
老陳沒再多嘴。
柳思思發了十幾條微信過來。第一條還在硬撐——”別拿租來的車嚇我“；第二條開始慌了，問我八億聘禮是怎么回事；最后一條幾乎是哀求，說**告訴她當年婚約是真的，問我為什么不告訴她。
我直接鎖屏。
三年前的事說起來其實不長。柳氏資金鏈斷裂，柳父拿著老一輩的婚書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