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當著全家的面，把6套學區房的房本拍給小舅子。
"**沒意見吧?"小舅子笑著問。
我沒鬧，只說了句:"恭喜。"
3個月后，岳父電話打來:"你小舅子結婚，6套房抵押貸了5870萬，你們夫妻倆還。"
"還不了。"我說，"民政局的章，比你房本蓋得早。"
岳父聲音變了:"你們什么時候離的?"
我看了一眼坐在我旁邊的"前妻"，她對我比了個噓。
01
金絲楠木的圓桌。
轉盤上十八道菜，煨鮑魚的湯汁還在冒熱氣。
岳父今天很高興。
他紅光滿面，端著酒杯，站起來。
“今天，趁著大家都在，我宣布一件事。”
所有親戚都停下筷子，看著他。
我妻子徐冉坐在我旁邊，輕輕碰了碰我的手。
我沒看她，目光落在岳父身上。
他從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個文件袋。
很厚。
他把文件袋里的東西倒在轉盤上。
嘩啦一聲。
一疊紅色的本子，滑到桌子中央。
房產證。
一共六本。
“這是我跟**，一輩子攢下的家底。”岳父的聲音帶著一種施舍般的威嚴，“都在這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我和徐冉，最后落在他兒子，我小舅子徐凱的臉上。
“徐凱。”
“爸。”小舅子站起來，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狂喜。
“這六套學區房，今天開始，都是你的了。”
岳父把那堆房本，用手推到徐凱面前。
動作很用力，像是在劃分一個王朝的疆土。
滿桌親戚爆發出嗡嗡的議論聲。
“哎喲，**，你這可真是大手筆！”
“六套學區房啊！凱凱這下發了！”
“還是兒子親啊，這以后就是凱凱的江山了。”
我聽著這些聲音，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面前的東坡肉。
很軟，很爛，入口即化。
徐冉的手在桌下，緊緊攥住了我的手。
她的指甲陷進我的肉里。
我沒動。
徐凱拿起一本房產證，翻開，又拿起另一本。
他像個得了無數獎狀的孩子，愛不釋手。
然后，他看向我。
嘴角咧開，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炫耀和挑釁。
“**，我爸把房子都給我了。”
他頓了一下，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一桌人都聽見。
“你沒意見吧？”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我臉上。
看戲的，同情的，幸災樂禍的。
岳父端著酒杯，含笑看著我，等我表態。
等我感恩戴德，等我說“應該的，都是為了凱凱好”。
徐冉的手抖了一下。
我能感覺到她的憤怒，她的屈辱。
我們結婚八年。
八年里，我們夫妻倆的工資，一大半都用各種名目，流進了這個家。
給徐凱買車，給他還信用卡，給他創業填窟窿。
岳父總說：“你們是姐姐**，幫幫弟弟是應該的。”
“我們是一家人，錢放在誰那里都一樣。”
今天，他用行動告訴我，不一樣。
我咽下嘴里的肉，用餐巾擦了擦嘴。
然后，我抬起頭，看著徐凱那張得意的臉。
我笑了笑。
“恭喜。”
我說。
聲音很平靜。
一桌子的人都愣住了。
他們預想中的爭吵、憤怒、哪怕是一點點的不甘，都沒有出現。
只有兩個字。
恭喜。
徐凱的笑容僵在臉上。
岳父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可能覺得我的反應，不夠“感恩”。
我拿起酒杯，站起來。
“爸，我敬你一杯。”
我對著岳父，把杯里的白酒一口喝干。
“祝賀你們，得償所愿。”
說完，我放下酒杯。
“我們還有點事，就先回去了。”
我拉起徐冉，她的身體還是僵的。
“姐，**，這飯才吃一半……”徐凱在后面喊。
我沒回頭。
走出那個充滿鮑魚和炫耀氣味的包廂，外面的冷空氣灌進來，我才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
徐冉一直沒說話。
直到上了車，她才像虛脫一樣，靠在副駕的椅背上。
“陳陽……”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發動車子，車平穩地駛入車流。
“別哭。”
我說。
“哭了，就輸了。”
她看著我，眼睛里全是淚水。
“我們……就這么算了嗎？”
“當然不算。”
我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那家金碧輝煌的酒店。
“他不是喜歡蓋章嗎？”
“我們也去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