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小區業主群@了99+次，點開一看，全是罵我的。
鄰居們**的照片里，我的出租屋陽臺上掛滿了撿來的破爛。
十幾只狗在垃圾堆里亂竄，臭氣熏天。
我怒火中燒地找上門，租客母女卻比我還橫：
「我們是愛心人士，你敢趕我們走，我們就發到網上去，讓大家看看你這個冷血無情的黑心房東！」
我沒說話，默默打開了手機錄音和攝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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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在會議桌上震動，嗡嗡作響，像只被掐住脖子的蜂鳥。
我按掉，它又響。
再按掉，又響。
屏幕上，業主群的提示從（1）跳到（99+）。
會議結束，我點開群。
最新的消息是我樓下的鄰居，王姐。
“@周敏，你快回來看看吧！你家租客把房子弄成什么樣了！”
下面，是一張照片。
我的房子，陽臺上掛滿了五顏六色的塑料袋，破布條，黃的黑的，風一吹，像招魂幡。
另一張照片，鏡頭拉近，透過沒拉嚴的窗簾縫隙。
十幾只狗，大小不一，毛色雜亂，在堆積如山的垃圾里打滾，刨食。
群里炸了鍋。
“天啊，我說我們樓道怎么一股味兒，源頭在這兒呢！”
“這是租了房子，還是建了個垃圾場？”
“@周敏，你這房東怎么當的？這得報警了吧？”
“@周敏，再不處理我們聯名投訴了！”
我的血沖上頭頂，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
簽合同的時候，那個叫張蘭的女孩，拉著**劉嬸的手，文靜又禮貌。
“姐姐你放心，我們最愛干凈了。”
“我媽有點輕微的潔癖。”
合同條款我指著給她們看，****：
禁止飼養寵物，禁止改變房屋結構，保持室內衛生。
她們點頭，笑得一臉真誠。
我抓起車鑰匙沖出公司，一腳油門踩到底。
車停在小區樓下，我都能聞到那股酸腐的餿味。
樓道里，味道更重了，熏得人眼睛發酸。
我站在1102的門口，深呼吸，壓下心口的火。
敲門。
里面傳來一陣狗叫，此起彼伏，像是捅了狗窩。
一個女聲不耐煩地喊：“誰啊！”
“我，房東。”
門鎖咔噠一聲，開了一道縫。
張蘭的臉露出來，睡眼惺忪，頭發油得打綹。
她看見我，愣了一下。
“有事？”
我沒說話，推開門。
一股濃烈的、混雜著**尿味、垃圾腐爛味的惡臭。
像一堵墻，把我撞得后退半步。
客廳里，已經沒有下腳的地方。
吃剩的外賣盒，撕碎的快遞包裝，發霉的果皮。
還有一堆堆黑色的不明物體，混雜在一起，鋪滿了整個地板。
十幾只**惕地看著我，喉嚨里發出嗚嗚的低吼。
劉嬸從臥室走出來，手里拿著個臟兮兮的塑料瓶。
“小周啊，你怎么來了？”
她語氣平常，好像這滿屋的狼藉根本不存在。
我指著地上的垃圾堆，“劉嬸，張蘭，這就是你們說的愛干凈？”
張蘭翻了個白眼，把門關上。
“大驚小怪干什么？我們過幾天就收拾。”
“過幾天？合同上寫著，要保持衛生。”
我拿出手機，點開業主群里的照片，
“現在全樓道都在投訴你們。”
劉嬸一聽，立刻變了臉色，走上前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什么意思？我們租了你的房子，我們怎么住是我們的自由！”
她的聲音尖利起來，“我們是看你這房子空著，好心幫你租下來，你還挑三揀四？”
我被這神邏輯氣笑了，甩開她的手。
“自由？劉嬸，這是我的房子！你們違約了，合同上寫著不能養寵物，你們養了十幾只！”
“那不是寵物！”
張蘭突然拔高聲音，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那是我們救助的流浪動物！我們是在做善事，獻愛心！”
她說著，舉起手機，打開了攝像頭，對準我的臉。
“大家快來看看啊！黑心房東，看我們救助流浪狗，就要把我們趕出去！”
“還有沒有天理了！我們要發到網上去，讓你火！”
劉嬸立刻配合地坐到地上，開始拍著大腿哭嚎。
“我們母女倆，心善，看不得小動物受苦……沒地方去啊……現在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我看著她們一唱一和的表演，怒火反而冷卻下來。
我沒說話，默默地，也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