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把校服甩我臉上時，我還沒睡醒。
“三年了，我喜歡你”。
字跡張揚，是死對頭陸淮的筆跡。
高考估分他730，我430。
搶第一，罵我蠢貨，還把我鎖器材室一整晚。
現在，他帶著清華錄取通知，站我家樓下。
我抓起校服沖下樓，準備用它勒死這個**。
01
我媽把那件帶著字的校服甩我臉上時，我還沒睡醒。
布料摩擦皮膚，帶著一股隔夜的汗味和灰塵味。
我腦子嗡嗡響，一把扯下臉上的東西。
是我的高中校服。
藍白相間，丑得****。
胸口的位置，用黑色記號筆寫著一行字。
字跡張揚，帶著一股子欠揍的鋒利。
“三年了，我喜歡你”。
盯著那行字，太陽穴突突地跳。
這筆跡，化成灰我都認識。
陸淮。
我那個考730，我考430的死對頭。
“醒了？”
我**聲音從門口傳來。
她雙手抱胸，靠著門框，下巴點著我手里的校服。
“解釋解釋。”
“我解釋什么？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她冷笑一聲，走進房間，像個巡視領地的女王。
“大清早的，人家清華的高材生站我們家樓下，指名道姓找你。這衣服，就是他托我給你的。”
清華高材生。
這五個字像針一樣扎進我耳朵。
我媽又撿起桌上那張皺巴巴的成績單，看都懶得看，直接用它指著我的鼻子。
“你看看你，430分！再看看人家，730分！”
“我這張老臉都讓你丟盡了！現在還嫌不夠，是吧？高中不好好學習，搞這些亂七八糟的！”
“我沒有！”
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和陸淮？
搞亂七八糟的？
我殺他的心都有！
這三年來。
他搶我競賽第一。
公開課在班上罵我蠢貨。
運動會把我的長跑記錄破得一干二凈。
甚至……甚至把我一個人鎖在器材室一整晚！
現在，他跟我說喜歡我？
這是我今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不，這是對我的侮-辱！
“你沒有什么？人家錄取通知書都拿到了，還跑到我們這破地方來干什么？”
“不就是為了看你笑話嗎！”
她越說越氣，指著窗外，“你自己看！街坊鄰居都看著呢！”
我沖到窗邊，一把拉開窗簾。
樓下那棵老槐樹下，站著一個清瘦挺拔的身影。
白襯衫，黑褲子，干凈得像一棵雨后新竹。
他微微仰著頭，看著我的窗口。
陽光在他身上鍍了層金邊，刺眼得很。
就是陸淮。
他似乎感覺到了我的視線，沒有躲閃，反而沖我這邊，極輕地，揚了一下嘴角。
那個笑容，輕蔑，又帶著了然。
像是在說：你看，你逃不掉。
轟的一聲，全身的血液沖上了頭頂。
抓起手里的校服，轉身就往外沖。
“你干嘛去！”
我媽在后面喊。
“我去勒死這個**！”
趿拉著拖鞋，一陣風一樣卷下樓梯。
樓道里回蕩著我拖鞋“啪嗒啪嗒”的憤怒交響曲。
我要問問他。
陸淮，你到底想干什么？
毀了我整個高中還不夠，現在連我最后一個清凈的暑假也要毀掉嗎？
我一把推開單元樓的鐵門。
門撞在墻上，發出“哐”的一聲巨響。
整個小區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我不在乎。
死死瞪著樹下的那個人，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手里那件校服，被我攥成了一根索命的繩。
他站在原地，沒動。
臉上甚至還帶著那種該死的、淺淡的笑意。
“陸淮！”
我站定在他面前，把校服狠狠砸向他，“***有病是不是！”
他沒躲，任由那件皺巴巴的校服砸在他干凈的白襯衫上，然后掉在地上。
他彎腰，慢條斯理地撿起校服，拍了拍上面的灰。
然后，他抬起眼，漆黑的眸子看著我，聲音清清冷冷。
“我寫的。”
他承認了。
我氣得發抖：“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他把校服疊好，像是對待什么珍寶，遞給了我。
隨后說了一句讓我當場心肌梗塞的話。
“怎么了？”
他問我，怎么了？
02
“怎么了？”
這三個字從陸淮嘴里吐出來，輕飄飄的。
不帶一丁點情緒。
卻像一個火星，瞬間點燃了我壓抑三年的**桶。
“我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