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阿姨，我念在你是個鄉下人不懂規矩，只要你把那條金項鏈交出來，這兩萬塊尾款我照樣結給你。”雇主林**坐在真皮沙發上，眼神里滿是輕蔑。
我看著她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又看了看旁邊嬰兒床里剛剛被我用祖傳推拿救回一條小命的早產兒，心里一陣發寒。
為了賴掉這兩萬塊辛苦錢，她竟然不惜往我身上潑臟水。
我沒哭沒鬧，平靜地掏出手機報了警，然后脫下圍裙直接走人。
她不知道，沒了我的每日推拿，她兒子那嬌弱的腸胃，連一口奶都咽不下去。
我叫張桂蘭，今年四十六，在“安心到家”月嫂公司做**月嫂。
這家公司不算大，也就三十來號人，我在這行已經干了十二年。
我的雇主是林婉清，三十四歲，住在南城江景小區，家里裝修得像樣，話也說得體面。
她整天把“我們家講規矩”掛在嘴邊，可一到結錢的時候，就只想著怎么少給。
她兒子林小寶早產，出生時才四斤二兩，這事兒林家上下都當成天大的難關。
因為孩子腸胃弱，吃奶吐，睡覺驚，林婉清就在月嫂群里挑了又挑，最后點名要我去，說聽說我帶早產兒有一手。
上個月，我進了林家。
第一天，林婉清把我從頭看到腳，笑得客氣：“張阿姨，我們家要求高，你別嫌麻煩。只要你把孩子帶好，錢一分不少。”
我點頭：“孩子要緊，規矩我懂。”
可那天夜里，小寶突然憋得臉發青，奶從鼻子里嗆出來，林婉清嚇得鞋都穿反了。
我把孩子抱起來，拍背，清口鼻，又用祖上傳下來的推拿手法，一下一下順著孩子后背推。
林婉清站在旁邊哭：“張阿姨，他怎么不哭了？你快想辦法啊！”
我沒看她，只盯著孩子的嘴：“別喊。去拿干凈紗布。”
十幾分鐘后，小寶哇的一聲哭出來。
林婉清扶著沙發，腿軟得差點坐到地上。
她丈夫林志遠沖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張阿姨，剛才真是你救了我兒子？”
我把孩子裹好：“先別謝，后半夜還要看。早產兒最怕反復。”
林婉清當晚給我倒了杯熱水，聲音還帶著哭腔：“張阿姨，你放心，尾款兩萬塊，到時候我肯定痛痛快快結。”
我說：“我只要按合同來。”
二十六天后，小寶體重長到五斤八兩，吐奶也少了。
我把每天吃奶量、排便、睡覺、體溫，全記在一本舊筆記本上。那本子封皮磨白了，是我干這行的習慣。
結尾款那天，林婉清坐在真皮沙發上，手里端著咖啡。
她抬眼看我，語氣還算客氣：“張阿姨，我念在你是鄉下人不懂規矩，只要你把那條金項鏈交出來，這兩萬塊尾款我照樣結給你。”
我看著她，又看了看旁邊嬰兒床里剛被我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孩子。
屋里安靜得只剩恒溫壺燒水的聲音。
我問：“什么金項鏈？”
林婉清把咖啡杯放下：“別裝了。我婆婆的金項鏈不見了，昨天還在梳妝臺上，今天就沒了。家里除了你，沒有外人。”
我說：“你報警。”
她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我會這么說。
林志遠從書房出來，皺著眉：“張阿姨，事情沒必要鬧大。你把東西拿出來，我們也給你留臉。”
我摘下圍裙，疊好放在椅背上。
“臉不是你們給的。”
我拿出手機，當著他們的面撥了報警電話。
林婉清的臉色終于變了：“你干什么？”
“報警。”我說，“查清楚。”
她站起來，聲音拔高：“張桂蘭，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一個月嫂，真以為我們不敢告你？”
我看著嬰兒床里睡著的小寶，心里發冷。
為了賴掉兩萬塊辛苦錢，她竟然不惜往我身上潑臟水。
我沒哭沒鬧，平靜地收起舊筆記本，又把自己配好的藥膳袋從廚房拿出來。
林婉清攔在門口：“那東西是我們家買的材料。”
我把袋子打開，里面是我自己曬的陳皮、山楂片、炒麥芽。
“材料我自帶，配方也是我的。合同里寫了，雇主不結尾款，我有權停止服務。”
林志遠臉色難看：“你走了，孩子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