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時裝周的直播間里，幾千萬網友都以為“云裳”品牌的首席總監林嬌，會憑借那件驚艷全場的壓軸禮服拿下年度金獎。
沒人想到，國際評委會**會突然走上臺，遞給林嬌一根細針，讓她當場演示禮服上那獨創的“雙面隱形繡”。
那個平日里高高在上、把我的心血據為己有的女人，此刻臉色慘白，手抖得連針都拿不住。
坐在臺下的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老板為了討好投資人，逼我把熬了半年心血的作品署上林嬌的名字。
可他忘了，偷來的衣服能穿在身上，偷不走的手藝，只會變成在全世界面前勒死他們的絞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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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踢出參賽設計師名單的那天，工作室分完了一百二十萬的創作獎金，第二天一早老板把我叫進辦公室，問我：巴黎評委會回的函，為什么點名只認你一個人的手藝？
手機屏幕亮起來的時候，我正盯著窗外那棵玉蘭樹出神?；ㄔ缰x光了，只剩滿樹綠葉，風一吹就翻出葉背的白，撲在工作室樓下的展窗上。最里頭那盞射燈滅著，往常這個點，林嬌那件新上架的成衣應該已經打著光，擺在最顯眼的位置了。
手機又響了一聲。
我劃開屏幕，云裳高定核心創作群的圖標上頂著一個紅色的九十九加。手指停在上面頓了頓，還是點了進去。
最后一條是凌晨一點四十發的。***發了個撒花的表情，后面跟一句話：謝謝周總栽培，謝謝嬌姐帶我們沖進巴黎。底下整整齊齊跟著二十幾個謝嬌姐，像排好隊的針腳。
再往上翻，是密密麻麻的文件和表格。我放大其中一張，是這次參賽項目的創作獎金分配表?？倲的菣趯懼话俣f，后面的零排成一串，看得人眼暈。
我往下滑了三頁，才找到我的名字。
蘇念，工藝組，貢獻評級丙，建議獎金八千。
八千。
窗外的玉蘭葉又翻了幾下白。我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己暗下去，映出我的臉。三十三歲，指腹上全是常年捏針磨出的硬繭，眼下兩片青。
工作臺靠墻擺著一個舊木盒。盒子里是十二根針，粗細不一，最細的那根比頭發還軟，是我師父留下來的。盒子旁邊壓著一張照片，照片里我站在一間掛滿白坯布的小屋里，手里舉著第一件自己剪裁的禮服，笑得露出牙。那是九年前，在巴黎一間不到二十平米的閣樓里。
手機又震了一下。這次是老板周明遠的私聊：小念，上午十點來我辦公室一趟，聊聊巴黎的事。
我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后回了個：好。
回完消息，我重新點進那個核心創作群。群成員列表里，我的名字還在，但備注從首席工藝改成了工藝組成員。林嬌的名字后面，多了一行金色小字：本屆巴黎參賽首席設計師。
我退出群聊，打開抽屜。最底下壓著一沓圖紙，是那件壓軸禮服的**手稿。從第一筆領口結構，到最后一道隱形收邊，整三十七張，每一張右下角都有我的私印。一朵半開的玉蘭，針腳走得只有我自己認得。
那件禮服叫驚鴻。我做了一百八十三天，手縫。領口內側那道雙面隱形繡，是我師父這一脈獨傳的針法，外人看不出，連機器都仿不來。
走廊里傳來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
林嬌推門進來，今天穿了件她自己設計的米色套裝，手腕上那只玉鐲子是新的。她掃了一眼我桌上的木針盒，嘴角彎起來。
蘇念，驚鴻的最后收邊今天能完吧。
能。
那就好。林嬌走到我工作臺邊，伸手摸了摸那沓圖紙的邊角，巴黎那邊催得緊，周總說了，這次咱們云裳能不能在國際上立住，全看這一件。
我把圖紙往抽屜里收了收。這件衣服，從開料到縫制，是我一個人做的。
林嬌收回手，那只新鐲子在燈下轉了半圈。
手是你的手，沒人否認。她說，可名字這種東西，落在誰身上，得看誰擔得起這個場子。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她說完，轉身走了，高跟鞋一聲一敲在地板上，往周明遠辦公室的方向去。
我打開抽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