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后，我看同學群里討論要去哪里兼職，我說可以去我媽那。
“一天一百二，管中飯，有沒有想來的？”
班花突然跳出來，說：“一天一百二？張雪你這也太便宜了吧，我剛看到一個手**字兼職，日薪五百，不用押金。”
她還特意發了張截圖到群里，上面寫著“急招打字員，應屆生優先，日薪500，無需經驗，培訓完就能上班”。
群里立刻炸了。
“五百塊一天？真的假的？”
“這也太爽了吧，一個暑假能賺三萬！”
全班都去了班花那邊報名。
我無所謂，一百二一天還管飯，我媽已經是倒貼了。
那個日薪五百的打字兼職，我只能祝他們好運。
1
“一天一百二？張雪你打發叫花子呢。”
這條消息彈出來的時候，我正在群里打快遞站的工作說明。
說話的叫林苗，我們班的班花。
她發來一張截圖，上面寫著：“招手**字員，日薪500，應屆生優先。”
群里像炸了鍋。
“五百？真的假的？”
“干兩天頂張雪家一禮拜？”
“林苗你快發鏈接！”
林苗打字飛快：“我親自問過**了，正規平臺，專門給咱們高考生的福利。不用押金，培訓完直接上崗，日結。”
她還貼了一段聊天記錄。“親，我們全程不收費哦，日薪五百，當天結算。”
群里徹底沸騰了，然后風向開始變了。
“張雪，你家快遞站一天一百二，這個一天五百，差太多了吧。”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傻？有五百的不去你那一百二的？”
“大家都是同學，你這也太不實在了。”
那些昨天還在問我“快遞站還缺人不”的人，今天全換了副嘴臉。
我盯著屏幕，嗓子眼堵得慌。
劉洋冒出來了。
他跟我從小一起長大，兩家就隔一棟樓。
他說：“等等，打字兼職好多都是騙人的吧，上來就讓你交培訓費。”
林苗秒回：“截圖看不見嗎？不收任何費用。”
劉洋又私聊我：“你覺得呢？”
我回他：“你覺得呢。”
他說：“一天五百，動動手指，我怎么覺得像**。”
我說：“那就別去。”
他沉默了。
群里其他人沒沉默。
“林苗我報名！”
“拉我拉我！”
“咱們班組團吧，人多靠譜！”
之前說要來快遞站的人，一個一個私聊我。
“張雪，快遞站那個我不去了啊。”
“我媽說讓我去打字那個。”
“一百二太少了，不好意思啊。”
我一個都沒挽留，全回了倆字：沒事。
林苗在群里發公告：全班四十個人一起報名，公司派大巴來接，直接拉到總部培訓。帶***就行，到了簽實習協議。
有人問要不要告訴家里。
林苗說不用，咱們成年了，自己掙錢給爸媽一個驚喜。
劉洋又私聊我：“你真不去？”
我說：“不去。”
他說：“林苗讓我幫她勸你，說全班就缺你一個，你不去就是不團結。”
我把群退了。
我媽端著菜從廚房出來，看我臉臭：“怎么了？”
“沒怎么，同學不來了，嫌錢少。”
她笑了笑：“不來就不來，省得**心。來，吃飯。”
她往我碗里塞了塊糖醋排骨。
我扒了兩口飯，手機又震了。
劉洋發來一條語音，**很吵，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張雪，林苗說她已經幫你報名了。她有你***照片。她說你不去也得去，不然名額作廢。”
我沒回。
2
接下來兩天，我的手機就沒消停過。
雖然退了群，但消息會從別人那里轉過來。
林苗在別人轉給我的截圖里說：“張雪不來，全班都去不了。名額是打包的，少一個人公司那邊不認。”
底下跟了一排消息。
“張雪你就來吧，求你了。”
“別這么不合群行嗎？”
“大家都去，你一個人不去有意思嗎？”
“你是不是怕被騙啊？林苗都說了是正規的。”
我看著屏幕上一條條消息，像被圍在中間審問。
然后電話開始響了，全是班里同學，張嘴就是：“張雪，你來吧，林苗說了，你不來名額就作廢了。”
我掛了一個，另一個打進來，掛了那個，第三個又響了。
手機震得手心發麻，我干脆把音量調到靜音，屏幕還在不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