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笛聲打破了公司周一早晨的表彰會。
人證、物證、鑰匙印泥、打卡記錄，全齊了。
禿頂的王主管指著我的鼻子，痛心疾首地控訴：“**同志，就是她。上周五晚上潛入財務室，偷走了保險柜里的三十萬現金?！?br>全公司同事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平時一起拼奶茶的劉姐默默往后退了三步。
我嘴里還叼著半個韭菜盒子，看著王主管那張油光發亮的臉，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笑什么？”王主管拍著胸口，“公司待你不薄，你怎么下得去手？”
我咽下韭菜盒子，拍了拍手上的油。
“你說我上周五晚上在公司偷錢？”
“還裝？”王主管把一串鑰匙拍在桌上，“財務室備用鑰匙在你抽屜里找到的。保險柜密碼只有你和我知道。不是你是誰？”
我從帆布包里摸出手機，慢吞吞解鎖。
“可是那個時候，我正在***里喝張所長泡的枸杞茶?！?br>王主管愣了一下。
我把手機屏幕轉過去。
“因為我在夜市門口徒手按住了三個**的，做了一晚上筆錄?！?br>會議室門口，兩個**抬著一面紅底金字的錦旗走進來。
領頭的張所長嗓門很大。
“請問哪位是林小滿同志？我們來給見義勇為群眾送錦旗?！?br>我叫林小滿，二十六歲，盛川商貿的出納兼小財務。
工資四千八，扣完房租和飯錢，每個月能存一千三。
我摳門出了名。
公司樓下十五塊的蓋飯，我能跟老板磨到送一碗湯。
同事點奶茶，我永遠只參加第二杯半價那一半。
王德發最看不上我。
他說我窮酸，說我一身小家子氣，說財務室放著這么多錢，我看一眼都像要吞下去。
他是財務主管，四十歲，禿頂，愛噴香水，褲腰帶永遠勒在肚子下面。
他最愛干兩件事。
上班罵人，下班看女主播。
公司人都知道，他為了給一個叫甜甜的女主播刷禮物，連老婆的金鐲子都偷偷賣了。
可沒人敢說。
因為他管報銷，管工資，管老板面前的風向。
上周五下午，他讓我加班核現金。
“保險柜里三十萬，你今晚點清楚，明早老板要用?！?br>我說：“王主管，今晚不行，我得去夜市給我媽拿藥?！?br>他把一摞單子甩到我桌上。
“**吃藥重要，公司錢不重要？林小滿，你別忘了誰給你發工資。”
我忍了。
點錢點到晚上九點，我把三十萬封好，放進保險柜，鎖門，交鑰匙。
王德發伸手接鑰匙時，手背上全是汗。
我多看了一眼。
他立刻罵我：“看什么？沒見過領導？”
我說：“王主管，封條要不要你簽字？”
“我簽什么？”他瞪我，“你做出納的，連這點事都要推給我？”
我把封條拍照，發到公司財務群。
“現金三十萬已封存，保險柜已鎖，鑰匙交王主管?！?br>群里沒人回。
只有行政小杜給我點了個大拇指。
我背包離開公司，路**市，看見三個男人搶一個老**的包。
我腦子一熱，拎起賣烤冷面的鐵鏟沖上去了。
我從小在菜市場長大，我媽賣魚，我爸殺雞，十三歲就能單手提半扇豬肉。
那三個男的沒想到一個穿小白鞋的女財務這么能打。
一個被我用鐵鏟拍了手，一個被我踹進垃圾桶，最后一個被夜市攤主們按在地上。
**來的時候，我正坐在塑料凳上吃老板娘塞給我的烤腸。
張所長問：“姑娘，你叫什么？”
我說：“林小滿。”
他說：“膽子不小啊。”
我說：“不是膽子大，是他們搶我常買菜那個奶奶。我下個月還指望她給我便宜兩毛錢青菜。”
***的人都笑了。
我做筆錄做到凌晨一點。
張所長說要表揚我，我說不用，能報銷我被踩壞的鞋嗎？
他說：“錦旗可以，鞋不一定?！?br>我說：“那錦旗能換鞋嗎？”
他又笑了。
我以為這事就過去了。
周一早晨，公司開全員表彰會。
老板要表彰王德發，說他周末主動查賬，發現財務漏洞，保住了公司損失。
我剛咬下韭菜盒子，警笛聲就來了。
兩個**走進會議室。
王德發立刻站起來，像早就排練過。
“**同志，我要舉報。我們公司三十萬現金被偷了，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