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療完剛走出醫院，銀行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問我是不是剛轉了三千萬到一個陌生賬戶。我盯著手機愣了半天，我的所有賬戶都設了只有我知道的雙重密碼，怎么可能有人轉走錢？調出監控的那一刻我渾身發冷，屏幕里的女人和我長得一模一樣，連我手腕上的燙傷疤都分毫不差，接她的車是我給丈夫買的那輛賓利。我撥通了律師的電話：“之前定的遺囑作廢，我暫時不死。”
01
連續三個月。
我珠寶店的流水一到月底就對不上賬。
這次差了三千萬。
我拖著化療完的身體去銀行調記錄，柜員皺起眉頭看著我。
“顧**，您三天前不是親自來辦了大額轉賬嗎？”
我腦子嗡地一聲，說我這三天都在醫院做化療，根本沒出過門。
柜員把屏幕轉過來，監控畫面里一個女人坐在柜臺前，對著攝像頭露出正臉。
那張臉和我一模一樣。
連我下巴上那顆小痣都分毫不差。
她手腕上戴著我的結婚鐲子。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老坑玻璃種。
我死死盯著畫面里停在她身后的車。
那是我給孫志遠買的賓利。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陳律師，之前定的遺囑全部作廢，我暫時不死。”
孫志遠是我丈夫。
準確說，是入贅的。
顧家做珠寶生意三十六年了，在江北開了十二家直營店，我二十三歲接手，用了七年把門店擴到二十六家。
我媽活著的時候總說，你太能干了，**人難。
她說對了，我找的確實不是個東西。
孫志遠是我大學同學，農村考出來的，人長得好，嘴甜，大二開始追我，追了三年。我媽見第一面就說這人眼睛不老實，我沒聽。
婚后第二年，我媽查出肝癌，三個月人就沒了。
她走的那天拉著我的手，說了一句話，我到現在都記得。
“遺囑媽給你做了**公證，顧家的東西，誰都拿不走。”
當時我不懂，后來我覺得她多慮了，再后來我發現她什么都料到了。
我媽死后**年，我查出了胃癌。
中期。
孫志遠在醫院哭得跟個淚人似的，跪在我床邊說傾家蕩產也要治好我。我挺感動的，把珠寶公司的財務章和法人章都交給他了，讓他替我管著，我好好治病。
我真是這么想的。
直到今天。
我從銀行出來，沒回家，直接打車去了公司。
前臺小姑娘看見我，愣了一下，說顧總您不是在家休養嗎。
我說我來拿點東西。
我進了辦公室，把門關上，打開保險柜。
里面的東西還在。
我媽當年留給我的那份股權文件，原件，沒動過。旁邊放著我的指紋密鑰，是專門找瑞士那邊定制的，全球就這一把。密鑰綁定的指紋只有我的，換了誰都打不開。
我把文件拿出來翻了一遍，又放回去，鎖好保險柜。
然后我坐在椅子上，靜靜想了一會兒。
02
三天前，我在醫院做第三次化療，吐了一整天，膽汁都吐出來了。那天的監控顯示“我”去銀行轉走了三千萬，穿著我的風衣，戴著我的鐲子，坐著我的車。
那張臉和我一模一樣。
連我下巴上的痣都一樣。
孫志遠，你可真舍得花錢。
整容整到這個程度，沒個幾百萬下不來。
幾百萬也是我的錢。
我拿起座**了個內線電話，叫財務總監上來。
財務總監姓周，四十六歲，是我媽那輩的老人。她敲門進來，看見我坐在椅子上，明顯松了口氣。
“顧總，您來上班了？”
“沒有，還病著。”我說，“周姐，你幫我把最近半年的全部流水打一份給我，包括對公賬戶、備用金賬戶、還有各門店的營收明細。”
周姐看了我一眼，點點頭，說馬上送過來。
她是聰明人，沒多問。
我等了四十分鐘，她抱著半人高的賬本進來放在桌上。
“顧總，要不要我幫您看？”
“不用，”我說，“我自己看。”
她走到門口，又轉回來，低聲說了一句。
“顧總，上個月孫副總調了一筆八百萬的款，說是您批的。”
“我知道了。”
周姐沒再說話，關門出去了。
我翻開賬本，一行一行地看。
晚上八點，我回了家。
說是家，其實是顧家的老宅子，我媽留的，一棟三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