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離婚那天，搶房、搶車、搶我弟，就是沒人問考上清北的我怎么辦。
我爸說："她滿十八了。"
我媽說："我那邊沒地方。"
他們不知道，奶奶留給我的舊搪瓷盆夾層里，藏著他們最怕見光的東西。
法官問我學費誰出時，我爸讓我去申請補助。
我當場拿出錄取通知書和那份文件。
門外，有人替我開口："她的學費，我出。"
……
"小兒子跟誰？"
我爸立刻說："跟我，男孩不能離開許家。"
我媽搶著開口："憑什么？他從小都是我帶，你那個新女朋友會對他好？"
我坐在調解室外的長椅上，手里攥著一個藍色文件袋。
里面是京大錄取通知書。
弟弟許嘉澤坐在我旁邊，低頭玩游戲，手機是新款，耳機是新的，鞋也是新的。
他問我："姐，我跟爸是不是更劃算？爸說給我買摩托。"
我沒回答。
門開了。
工作人員喊："許桑寧，進去。"
我進去時，我媽眼圈紅著，我爸坐得很直。
他們看到我，話都停了半拍。
法官問："許桑寧已經成年，但她剛考上大學。你們作為父母，對她大學期間的費用有什么安排？"
我爸說："她成年了。"
我媽馬上接："而且她成績好，學校肯定有獎勵。"
法官看著他們。
"你們的意思是，不承擔？"
我爸皺眉："不是不承擔，是我現在要養小兒子。男孩花錢多。"
我媽低頭："我工作不穩，先顧小的吧。"
我站在他們中間，像一張被退回的舊票。
我說："爸，媽，我考上京大了。"
我爸愣了一下。
"那更好了，京大肯定有補助。你去問問。"
我媽點頭："你從小省心，別在這個時候添亂。"
我笑了。
"我發過消息給你們。"
我爸說："我忙，誰天天盯手機？"
我點開聊天記錄。
我發："爸，我被京大錄取了。"
他回："知道。"
我又點開我**。
我發："媽，我真的考上京大了。"
她回了一個系統自帶的大指拇點贊。
調解室里安靜了幾秒。
我爸臉沉下去："你拿這些出來干什么？讓外人看笑話？"
我媽壓低聲音："桑寧，別鬧。"
我看著他們。
"我沒鬧，我只是想知道，我到底算不算你們的孩子。"
我爸拍了下桌子。
"你別拿考大學壓人！你弟還小，他才是現在最需要照顧的人。"
我媽也說："你上了京大，將來有出息，別跟家里計較。"
我問："那我現在吃飯的錢呢？"
我爸說："你可以打工。"
我媽說："女孩子吃點苦不是壞事。"
我手里的文件袋被我捏皺了一角。
法官問："兩位確定不愿意共同承擔？"
我爸說："我最多每月給五百。"
我媽立刻說："那我也五百。"
我笑出了聲。
"我弟一雙鞋四千二。"
許嘉澤在門口抬頭："姐，你別提我啊。"
我爸瞪我："他是男孩，要社交。"
我媽說："你不是一直穿校服嗎？"
我把錄取通知書放到桌上。
"那我也給你們看一樣東西。"
我爸不耐煩："又是什么？"
我從文件袋里抽出一張發黃的復印件。
我媽臉色白了一下。
"這個你從哪來的？"
我說："奶奶留給我的。"
我爸伸手就要拿。
我往后退了半步。
"別急，還沒到你們最怕的那張。"
我爸壓著火："許桑寧，你別學壞。"
我媽聲音發緊："***都走了，她留的東西未必是真的。"
我看著她。
"所以你知道里面是什么。"
她不說話了。
法官問："這是什么材料？"
我正要開口，調解室的門被人推開。
一個穿白襯衫的男人站在門口。
他看向我，語氣很穩。
"許桑寧，方教授讓我來接你。"
我爸皺眉："你是誰？"
男人說："京大招生組，顧硯舟。"
我媽立刻站起來："招生組來接她？"
顧硯舟看向桌上的通知書。
"她是今年省狀元，學校已經給了全額獎勵。"
我爸的手停在半空。
我媽喃喃："全額？"
顧硯舟又說："但她申請的是提前入學項目，今天下午要簽確認。"
我爸馬上改口："那我們當然支持。桑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