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高考考了703，查分當天卻要改姓。
他說：“媽，我要跟爸姓，奶奶說沈家不能沒有男狀元。”
**沈啟年，是當年嫌我生女兒逼我離婚的**。
他身邊站著**江曼和她女兒，三個人像接財神一樣盯著我兒子。
兒子一臉理所當然。
“只要你給我88萬，再給妹妹安排留學，我就還認你這個媽。”
“你不是最盼著我考名校嗎？你忍心讓我跟爸走？”
我看著這個被重男輕女寵壞的孩子，忽然覺得好笑。
我確實盼過。
可我從沒告訴他，當年離婚時，我還帶走了一個女兒。
她今年，高考728。
1.
703。
省排名前二百。
許佑安攥著鼠標，嘴角終于壓不住地揚起來。
我把提前熱好的牛奶端過去，手還沒放穩，沈啟年就推門進來了。
門鎖是許佑安給他開的。
江曼跟在他身后，穿著一條米白色連衣裙，手里拎著蛋糕。
江皎皎躲在江曼身側，眼睛卻直勾勾盯著電腦屏幕。
沈啟年笑得滿臉褶子。
「不愧是我沈家的種。」
許佑安立刻站起來，喊了一聲：
「爸。」
那聲爸喊得又響又脆。
熱牛奶灑在我手背上，燙得皮膚發紅。
許佑安沒看見。
沈啟年倒看見了。
他掃了我一眼，像看一個終于把貨物養成出欄的人。
「知蘅，這些年辛苦你了。」
江曼立刻接話：
「是啊，許姐真能干，一個女人把兒子培養成狀元苗子，也算沒白忙。」
她特意咬重「兒子」兩個字。
江皎皎把蛋糕放到餐桌上，甜甜地喊：
「哥哥，奶奶在家等你呢，說要給你擺升學宴。」
許佑安臉上浮起一點不耐煩。
那不耐煩不是沖他們的。
是沖我。
「媽，我要跟爸姓。」
我把杯子放下。
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說什么？」
許佑安挺直腰。
「我說，我要改姓沈。」
沈啟年笑著拍了拍他的肩。
「男孩子嘛，遲早要認祖歸宗。」
江曼把手機遞過來。
屏幕里是沈老**發來的語音。
她嗓門尖利：
「703啊！我們沈家祖墳冒青煙了！趕緊把姓改回來，沈家不能沒有男狀元！」
許佑安聽完，臉上的得意更重。
十八歲的少年，穿著我熨好的白襯衫，踩著我給他買的球鞋，站在我面前，把我這些年的付出踩得平平整整。
「媽，只要你給我八十八萬，再給皎皎安排留學，我就還認你這個媽。」
客廳里像突然灌進冷風。
我看著他。
「八十八萬？」
許佑安皺眉。
「奶奶說這是狀元禮，不多。」
江皎皎立刻低下頭。
「哥哥，你別這樣，許阿姨一個人賺錢也不容易。」
話說得懂事，眼眶卻紅得剛剛好。
江曼摸著她的頭，嘆氣：
「皎皎命苦，不像佑安，有親媽拼命供著。」
沈啟年把手**褲兜，語氣自然得像在商量買菜。
「留學的事你門路多，皎皎成績差點，但出去鍍個金也好。你不是在教育機構做過顧問嗎？幫個忙不難。」
我笑了一下。
「她成績差，憑什么要我幫？」
許佑安臉色立刻變了。
「媽，你怎么這么刻薄？皎皎也是我妹妹。」
妹妹。
這個詞從他嘴里出來的時候，我胃里翻起一陣酸。
當年我剖腹產生下龍鳳胎，女兒先出來，沈老**站在產房外罵了半個小時喪門星。
后來兒子出來，她又撲到保溫箱前，說沈家終于有后了。
離婚時，沈啟年只要兒子。
可許佑安早產體弱，三個月里**兩次，沈家怕花錢，轉頭把他也推給了我。
協議上****寫著，兩個孩子歸我，沈啟年每月支付撫養費三千。
他只付了兩個月。
后來再也沒有。
許佑安不知道。
因為他每次問爸爸為什么不來，我都說爸爸工作忙。
因為他每次羨慕別人有爺爺奶奶，我都說老人身體不好。
因為他每次生日盼著沈啟年出現，我都會偷偷用沈啟年的名義給他買禮物。
許佑安把這些，全當成沈家的深情。
「媽。」
他把查分頁面截圖發到家族群，又抬頭看我。
「你不是最盼著我考名校嗎？你忍心讓我跟爸走？」
門口忽然響起敲門聲。
快遞員抱著一束花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