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兒媳有8套房，我厚著臉皮開口：
“給你小叔子一套吧。”
她抬頭看我：“媽，不行。”
我立馬拉下臉：
“這么不懂事，要你何用？兒子，離婚！”
兒媳沒吭聲，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兒子卻笑了：“媽，您忘了？”
“三年前您生病住院，是她賣了一套房給您治的。”
“爸做生意虧了三百萬，也是她還的。”
“您讓我離婚，拿什么還人家？”
我整個人都懵了。
01
我叫周美芳，今年六十二。
我這輩子最得意的事，就是生了兩個兒子。
大兒子趙國棟，老實，聽話，在一家公司上班，一個月到手八千多。
小兒子趙國亮，機靈，嘴甜，雖說工作換了幾茬，但我知道他是沒遇上好機會。
今天這事，得從中午吃飯說起。
大兒媳沈頌宜在廚房忙活，我坐客廳看電視。
國棟在旁邊削蘋果，削好了先遞給我。
我咬了一口，隨口問了句：“頌宜娘家那邊拆遷的事，到底分了幾套房？”
國棟手一頓：“媽，您問這個干嘛？”
“我不能問？我是**，你媳婦家的事我還不能關心了？”
國棟沒接話。
我不高興了，擱下蘋果，提高了聲：“問你話呢。”
國棟嘆了口氣：“八套。”
我手里的蘋果差點掉地上。
八套？
拆遷分了八套房？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這些年我一直覺得沈頌宜娘家就是普通人家，拆遷能分個一兩套頂天了。
八套。
我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廚房那邊傳來切菜的聲音，沈頌宜不知道我已經知道了。
我壓低聲音：“那些房子，寫的誰名字？”
“她自己的。她爸媽走得早，就她一個獨生女，全落她頭上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我小兒子國亮。
國亮去年結的婚，媳婦方琳，長得漂亮，但兩個人現在還租著房子住。
我一個當**，看著小兒子租房住，心里頭那個難受。
大兒媳手里攥著八套房，小兒子連個窩都沒有。
這事擱誰身上能不想？
沈頌宜端菜出來了。
四菜一湯，擺得整齊。
我沒動筷子，直接開口了。
“頌宜啊，媽跟你商量個事。”
她放下最后一個盤子，看著我：“媽，您說。”
“你手里不是有八套房嘛，你看國亮那邊，兩口子還租著房子，多不容易。你給你弟一套唄。”
我說得很自然。
在我看來這就是一家人該有的樣子，有的幫襯沒有的。
沈頌宜站在桌邊，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很平，沒有生氣，也沒有驚訝。
她說：“媽，不行。”
就三個字。
干干脆脆。
我臉立馬拉下來了。
“怎么就不行了？你八套房，分一套出來怎么了？國亮是你親弟弟。”
“他是國棟的親弟弟，不是我的。”
“你嫁進趙家，趙家的事就是你的事！”
沈頌宜沒接這茬，拉開椅子坐下了，拿起筷子，夾了口菜，慢慢嚼。
她這個態度，我火一下就上來了。
我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沈頌宜，你這么不懂事，要你何用？”
她嚼菜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后繼續吃。
我轉頭看國棟：“兒子，你看看你娶的什么媳婦？一毛不拔！離婚！明天就去離！”
國棟放下筷子。
他沒看我，看著桌面。
我以為他要站我這邊。
結果他笑了一下。
“媽，您忘了？”
“我忘什么了？”
“三年前您住院，膽囊那個手術，住院費加后面的康復，前前后后花了四十多萬。”
我愣了一下：“那不是你出的嗎？”
“我一個月八千塊，上哪湊四十萬？”
他看了一眼沈頌宜。
“是她賣了一套房。”
我嘴巴張開了，沒合上。
“還有，爸前年做生意虧了三百萬，債主天天堵門口。也是她還的。”
客廳安靜了。
沈頌宜始終沒抬頭，一口一口吃著飯。
國棟說：“媽，您讓我離婚，我拿什么還人家？”
我整個人坐在椅子上，腦子里全是嗡嗡聲。
四十萬。
三百萬。
我看向沈頌宜。
她夾了一塊***，放進碗里，頭都沒抬。
02
那頓飯我沒吃幾口。
回到自己房間，我把門關上，坐在床沿上發呆。
國棟說的那些話在我腦子里轉來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