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第一天，三皇子顧長淵便登門警告我：「這一世，正妃之位是宛凝的，你不要再像前世那樣上趕著來認這門親事。」
我笑了。
他以為我還會像前世一樣，拿著婚書與他理論，嫁入他的王府，然后被他冷落、被庶妹陷害，最后一尸兩命。
我規(guī)規(guī)矩矩行了一禮：「殿下放心，這一世，我不嫁了。」
后來，他跪在我面前求我回頭。
可十里紅妝娶我回家的，是他的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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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生了，重生在一切尚未開始的那個春日。
睜開眼時，窗外桃花正盛，丫鬟碧蘿端著銅盆進來，笑著說：“小姐，今日三皇子府上送了帖子來，說是下月要辦賞花宴呢。”
三皇子。顧長淵。
這個名字像一把鈍刀，緩緩劃過我的心口。
前世種種，歷歷在目。
“小姐？您怎么了？臉色這樣難看。”碧蘿放下銅盆，急忙過來扶我。
我擺了擺手，勉強扯出一個笑來：“無妨，只是做了個噩夢。”
噩夢。是啊，那一切于如今的我而言，可不就是一場噩夢嗎？
前世我與三皇子顧長淵自幼定下婚約，只因我母親與三皇子的母妃是手帕交，當年便指腹為婚。
可我與庶妹沈宛凝自小養(yǎng)在深閨，極少外出，京中幾乎無人見過我們姐妹的真容。
那年賞花宴，庶妹瞞著我先行赴宴，在宴上與三皇子“偶遇”。她生得比我嬌柔，又刻意學(xué)著我的喜好裝扮，三皇子一見傾心，竟當場問是誰家的小姐。
庶妹便順勢認下了與他的婚約，說自己便是沈家小姐沈挽月。
待我得知消息趕去時，一切已成定局。
我當眾拆穿庶妹的謊言，拿出婚書與信物，三皇子面色鐵青，卻礙于眾目睽睽與皇家顏面，不得不認下我這門親事。
庶妹跪地哭求，說自己只是情難自禁，最終被納為側(cè)妃。
那一日，我拿回了自己的婚約，拿回了自己的未婚夫，卻從此踏上了一條不歸路。
庶妹入府后，處處設(shè)計陷害我。她在我茶中下藥，污蔑我與外男私通；她故意摔**階，說是我推的她；她在我的安胎藥中動手腳，害我腹中胎兒夭折……
而顧長淵，我的夫君，從頭到尾冷眼旁觀。
他甚至在我小產(chǎn)那日，站在我的床前，淡漠地說：“你已得正妃之位，還有什么好怨言的？”
我說不是我做的，我沒有害過沈宛凝。
他只是淡淡地看著我，像看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婦。
那一刻，我的心死了。
后來我又有了身孕，我以為這個孩子會是我的救贖。可沈宛凝不肯放過我，在我生產(chǎn)那日買通穩(wěn)婆，讓我難產(chǎn)血崩。
我聽見她在門外哭喊“姐姐怎么了”，聲音凄厲萬分，可我知道，她心里在笑。
我死的時候，身下全是血，孩子沒能活下來，我也沒有。
一尸兩命。
而顧長淵，他來了，站在門邊看了我一眼，然后轉(zhuǎn)身離去，去安慰他那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側(cè)妃。
我死在那年冬天，府中的梅花開得正盛。
如今重活一世，這一切都還沒有發(fā)生。
我深吸一口氣，對碧蘿說：“把帖子收起來吧，不必理會。”
碧蘿愣了愣：“小姐不去嗎？三皇子可是……”
“我說不必理會。”我打斷她，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決絕。
碧蘿不敢多問，應(yīng)聲退下。
可我沒能清靜多久。
第三日，三皇子府的人登門了。
來的不是別人，是顧長淵本人。
彼時我正在后院的花架下看書，聽聞通報，心中冷笑。前世他從未主動登門過，今日倒是來得快。
他被人引到后院，一身月白錦袍，長身玉立，眉目間是前世我熟悉的疏離與淡漠。
但今日，他的眼神不太一樣。
他盯著我看了許久，目**雜，似有審視，似有探究，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
“你們都退下。”他揮退左右。
院中只剩我與他二人，春日陽光正好，落在他肩上，可我只覺得冷。
“沈挽月。”他開口，聲音低沉，“你也回來了，對不對？”
我握著書卷的手一緊，面上卻不顯：“殿下在說什么？臣女聽不懂。”
他走近兩步，垂眸看著我：“不必裝了。我做了很長很長一個夢，夢里……”他頓了頓，“夢里的結(jié)局不太好。”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也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