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上單騎退萬敵的程將軍,
用不世戰功向圣上求娶了夏家女娘。
成婚三年恩愛不疑,世人都稱贊是夫妻典范。
可他們卻不知,程昭遠娶我的第三年,就生了悔意。
我原本有一門極好的婚事,他亦有一位青梅女將軍。
程昭遠一紙婚書硬拆了我的姻緣,讓我那未婚夫娶了楚盈盈。
可后來,他看著楚盈盈二人琴瑟和鳴,在朝堂上互幫互助,
他心生嫉妒,便對我生出無端恨意。
我隨他奔赴塞外,看著他在戰場上與楚盈盈并肩殺敵、托付生死,
自己卻吃了大半輩子的夾生飯。
臨死前,他手里死死抓著楚盈盈的的戰袍。
“若不是**令智昏,被你這副皮囊迷了眼……本該和盈盈相守一世的。”
“阿冉,若有來世,我們幾個別再弄錯了。”
再睜眼,正是程昭遠班師回朝之日。
阿娘催我梳妝出門,我稱病沒去。
看著前未婚夫遞來的庚帖,我彎唇一笑:
“訂婚宴就定在三日后吧。”
……
“阿冉,今日程將軍回京,全城的人都去接風了。”
“一同回來的有不少年輕將領,你真的不再去相看相看了嗎?”
我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年少清麗,這張臉還尚未被塞外風沙摧殘。
前世,我也是這時候跟隨阿娘去了城門口。
結果,我被他一眼相中,金殿上用軍功求娶,風光無限。
婚禮更是轟動京城,可換來的,確是我一世*跎。
“阿娘,女兒身子不適,就不去了。”
這一世,他潑天的戰功,愛娶誰娶誰。
屋里靜了下來,我看著鏡子,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換好素色衣裙后,我悄悄從后門出了府。
我想去找沈硯書,讓他提前幾日商議兩家當年的婚約。
路過長街時,外面人聲鼎沸。
程昭遠凱旋的隊伍已經過去了,我掀起簾子,只看到了隊尾。
前世的記憶襲來,我心口傳來鈍痛。
少年將軍五年戰功求娶的那一刻,我就淪陷了。
我滿心歡喜地嫁給他。
新婚頭一年,我們也曾有過如膠似漆的日子。
他會笨手笨腳的幫我描眉,會從塞外帶回來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
成婚不久,我便為他生下了長子。
我以為這就是一生,可變故來得太快。
邊關戰事又起,程昭遠帶著楚盈盈再次出征。
他走后的第一年,字字句句都是對我的思念。
第二年,信便少了大半,只有寥寥幾句的“安好”。
第三年,信上的內容就只剩下抱怨。
為了討好他,我咬著牙隨軍去了塞外。
營帳里,程昭遠陪著楚盈盈大口喝酒,聊如何破敵。
我縮在一旁,干糧就水嚼碎了咽下去。
下人們捧高踩低,送來的炭總是濕的。
每每熏得我掉眼淚,程昭遠都會飄來一句嫌棄。
“盈盈在雪地里蹲守三天,都沒喊過一句冷。”
“你在營帳里烤火,還有人侍奉著,天天哭給誰看!”
這碗夾生飯,我吃了大半輩子。
日頭西斜,暮色漸漸沉了下去。
處理完事情后,我終于回了家。
我想這輩子不會再與程昭遠有任何聯系。
出神之際,小丫鬟歡天喜地的跑了進來。
“小姐,天大的喜事。”
“今日在慶功宴上,圣上問程將軍想要什么賞賜。”
“程將軍什么都不要,只說在塞外時,就聽聞夏家大小姐德才兼備。”
“他話里話外,都是喜歡小姐您。”
我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熱水濺在手背上,疼痛將我拉回了現實。
夏家就我一個女兒,程昭遠的意思不言而喻。
阿娘緊跟著進了屋,難掩欣喜。
“阿冉,你聽到了吧,你和硯書的婚事不過是兩家口頭訂的娃娃親。”
“現在程將軍對你有意,圣上也有意成全,要不?”
前世也是如此,滿京城的人都羨慕我好福氣。
我死死咬著唇,眼神堅定。
“阿娘,這親事成不了。”
這輩子,我要將命攥在自己手里。
我沒有耽擱,當夜便去找了爹爹。
搶在早朝前,將一封折子遞到了宮里面。
家中小女已到適婚年齡,幼時與尚書之子定有婚約,望圣上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