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那年，我眼饞同學有平板。
爸媽向我許諾：等我考上重點高中，就給我買平板。
那半年我玩了命一樣學習，順利被重點高中錄取那天，他們給我買了一臺平板。
我當寶貝一樣玩了一個暑假，睡覺都抱在懷里。
可一開學，平板就丟了，爸媽把我狠狠地打了一頓。
“這么貴的東西也不看好！以后不許再要求買任何東西！”
我流著眼淚不敢說話。
從那天起，我零花錢減半，舊鞋子一連穿了九年。
我一旦想買什么東西，爸媽就拿弄丟平板的事刺我。
直到二十五歲這年，家里搬家。
我在爸媽房間的衣柜最底層找到了平板的退貨憑證。
01
看到那張泛黃的收據，我簡直不敢相信。
日期，時間，型號，全都對的上。
一股難言的苦澀和憤怒瞬間充斥我的大腦。
我拿著憑證沖到媽媽面前，拔高聲音問她：
“媽，我初三那年丟掉的平板，被你們退掉了？”
媽媽眼里有一閃而過的心虛，隨口說道：
“退掉了嗎？這么久的事我怎么記得。”
說話間，她將憑證揉成一團，撕得粉碎扔進了垃圾桶里。
我看著那堆廢紙，眼睛忍不住紅了。
“你不記得？平板的事你念叨了我九年。”
吃飯忘拿筷子，說我冒失，難怪弄丟了平板。
不小心弄丟了公交卡，說我沒腦子，什么東西都管不好。
媽**臉徹底黑下來，語氣不悅。
“不就是說你兩句嗎？讓你掉塊肉了？”
“九年前家里窮，退掉平板當生活費怎么了。”
她承認了。
輕飄飄的語氣，讓我忍不住將自己的手指頭掐得泛白。
媽媽不是不知道高一那年，找不到平板的時候，我多傷心。
家里被我翻了個底朝天，我堅稱有賊偷了我的平板。
可媽媽卻嗤笑一聲：“我看就是你自己弄丟了吧？”
“家里的東西都好好的，哪個賊入室**就偷個平板？”
不管我怎么哭怎么央求媽媽，她都不肯報警。
可我不肯消停，搶過媽**手機要打110，媽媽卻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自己弄丟了還要怪到小偷頭上，報警讓**笑話嗎？”
“這么貴的東西說丟就丟，我看你是皮松了！”
她數落了我一整晚，為了讓我長記性，還和爸爸一起打我。
當年挨的那頓**，讓我現在還頭皮發麻。
曾經被打得發青發紫的手臂，此時隱隱傳來陣痛。
我聲音哽咽：
“媽，家里如果沒錢想退掉平板，我沒意見，為什么要誣陷是我弄丟的？”
媽媽不耐煩地推開我。
“你有完沒完？不就是隨口說的嗎？”
“又沒有讓你賠錢，你還委屈上了？”
沒讓我賠錢，可我吃過的苦，受過的委屈早就超過了平板的價值。
這九年來，每次我提出要買什么東西，媽媽都是拉著臉，罵我還敢跟家里提要求。
一雙運動鞋我從高一穿到大四，鞋底都開膠了都不敢換新。
上大學后用的是連短視頻都刷不動的二手手機。
我低頭看了自己穿著的牛仔褲，從藍色洗成了白色。
不配得感和自卑貫穿了我整個青春。
現在媽媽卻想用幾句話就揭過去了。
就在這時，門咔噠一聲打開。
爸爸放下公文包，看了我一眼，“怎么了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