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由陳嘉禾陳守田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書名:《我父親的名字被偷走了》,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我父親的名字被偷走了。不僅如此,他還偷了父親高考狀元的身份,偷了錄取通知書,帶著我父親的名字走出大山。最后還成了省重點中學的校長,全國優秀教育工作者,頭頂無數光環。我的父親卻被困在村里一輩子,到死都在念著自己的名字。三十年過去。我靠父親和母親的托舉走出大山,在省報當記者。采訪時我問他:“陳校長,您還記得陳家溝嗎?”他愣了一下,說:“當然記得,那是我的家鄉?!薄澳悄€記得陳守田嗎?”我問,“和您同名...
我父親的名字被偷走了。
不僅如此,他還偷了父親高考狀元的身份,偷了錄取通知書,帶著我父親的名字走出大山。
最后還成了省重點中學的校長,全國優秀教育工作者,頭頂無數光環。
我的父親卻被困在村里一輩子,到死都在念著自己的名字。
三十年過去。
我靠父親和母親的托舉走出大山,在省報當記者。
采訪時我問他:“陳校長,您還記得陳家溝嗎?”
他愣了一下,說:“當然記得,那是我的家鄉?!?br>
“那您還記得陳守田嗎?”我問,“和您同名同姓的那個人?!?br>
他笑容僵了半秒,很快恢復如常:“重名的人很多,我不認識?!?br>
.....
我笑了笑,沒有追問。
但我記住了那張臉,和我父親有八分相像
三十年前,他叫趙建國,我父親叫陳守田。
高考成績出來,我父親全縣第一,他差了兩百多分。
他灌醉了我父親,偷走了父親的錄取通知書,還冒名頂替去省城師范大學報到。
我父親等了一年又一年,等到爺爺氣死,全村人叫他“落榜生”,等到他在田埂上喝農藥,腦子燒壞變成了傻子,都沒有等到。
他活到了四十七歲,死的時候手里攥著一張準考證,嘴里念著“陳守田,是我,我考上了”。
我母親是傻子媳婦,被人笑了二十年。
她沒上過學,但她撿廢品、挖草藥、給人洗衣服,供我讀完大學。
我考進省報那天,她把父親那張準考證塞進我手里,說:“念兒,**的名字被人偷了。你要是能幫他要回來,就幫他一把。要是不行,也沒事,你好好活著就行?!?br>
十年了,我一直在等這一天。
省教育廳今年搞了一個“青年教育標兵”評選,入選者直接進省里的人才庫,前途無量。
我負責教育口的報道,提前拿到了候選名單。
排在第一個的名字,叫陳嘉禾。
他的履歷閃閃發光:28歲,省實驗中學最年輕的年級主任,省級教學能手,發表論文十二篇,主持**級課題一項。
他的父親叫陳守田,省實驗中學原校長,全國優秀教育工作者。
母親叫陳敏,省教育廳基礎教育處處長。
三代從教,教育世家。
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陳嘉禾的申報材料里,有一篇獲獎論文被列為“個人代表性成果”。而這篇論文的核心數據和案例,和我十年前在縣城采訪時,一個鄉村教師的手稿一模一樣。
那個鄉村教師叫張秀梅,是我父親村里的人。
她當年寫了一篇教學論文,投給省里的雜志,石沉大海。
后來她聽說,省實驗中學有個年輕老師“發表”了一篇和她幾乎一樣的文章,她去問過,被學校以“沒有證據”為由打發了。
她回到村里,繼續教書,再也沒投過稿。
我找到了她當年的手稿。
每一組數據都和陳嘉禾的論文完全重合。
我把手稿和論文放在一起,拍了對比圖,存在手機里。
但我沒有發。
因為我知道,發一篇稿子,走流程都要拖上一年半載,最后不了了之。
我需要一個更大的舞臺,一個他們無法逃脫的時刻。
評選結果公示的前一天,我給陳嘉禾打了一個電話。
“陳老師,我是省報的陳念,想約您做個專訪,關于您這次入選‘青年教育標兵’的事?!?br>
他很高興:“陳記者,您太客氣了,隨時歡迎。”
“那就明天上午,在省教育廳的****現場?我想做一個現場報道。”
“……現場?”他猶豫了一下,“可以。不過我父親母親也會在場,您不介意吧?”
“不介意?!蔽艺f,“正好采訪一下陳校長?!?br>
掛了電話,我把那張準考證從抽屜里拿出來,放在桌上。
爸,明天,我替你把名字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