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的私立醫院，救護車上推下來一位嚴重失血的女孩，需要立刻手術。

否則兩小時后必死。剛想進手術室，護士長卻將我攔下，漫不經心。

“手術室還在消毒，不能用，另一個手術室有人預定了，暫時沒有空閑的了。”

我立刻要求增加人手加快消毒進程。

她掃了眼排班表，看都沒看我。

“真不巧，大家都沒空。你只能再等一小時。”

我一臉焦急：“不行！再不手術，她就要死了。”

她抬頭看我，臉上掛著公事公辦的笑。

“不行就是不行，要是誰都能隨意插隊，那咱們醫院還有沒有秩序了。”

“想要手術室，就去填表申請。”

我氣的眉心直跳。

想起生命垂危的病人，還是填了表。

等我把表交給護士長的時候，她只掃了一眼就扔到地上。

“你這格式都不規范，重寫!”

我徹底沒了耐心，語氣急切懇求。

“人命關頭，病人還等著我呢。”

“真把自己當救世主了！又不是只有你能做手術！”

我心頭一跳，愣了兩秒。

忽然想起新來的見習醫生好像是她外甥。

我氣笑了。

“行，那我把手術讓給你外甥，這樣你就如意了。”

當護士長知道躺在手術室的是自己女兒時，她徹底傻眼了。

……

劉麗華拍桌而起：

“蘇醫生！話可不能亂說！我這都是按流程規矩辦事！這跟我外甥可沒半毛錢關系！”

我聲音發冷：

“你心里怎么想的，你自己最清楚！不手術，傷者一小時內必死。你如果繼續拖延，責任你來擔。”

劉麗華臉色一變，但很快恢復。

“蘇醫生，這么說就沒意思了。我也是按規矩辦事，你跟我談責任？”

她從抽屜里拿出一張表格，拍到我面前。

“要不這樣，你寫個承諾書，承諾術后一切后果由你個人承擔，不追究醫院和科室責任。我簽了字，馬上給你排臺。”

我盯著那張紙，心底火苗在竄。

承諾書？這是把醫院當地攤了？

但我知道，如果我不寫，她會一直拖下去。

我拿起筆。

就在這時，搶救室的護士沖過來：“蘇醫生！患者血壓掉到五十了！意識開始模糊！”

我手一頓，放下筆轉身就走。

“蘇醫生，你去哪？還沒簽字呢！”劉麗華在身后喊。

我頭也不回：“我去找院長。”。

“你找誰都沒用！規矩就是規矩！”

她的聲音在走廊里回蕩，像一根刺扎進我的后腦勺。

我沒理她，直接去了行政樓。

我火急火燎推開值班副院長辦公室的門。

***，分管急診的副院長，五十多歲，地中海，逢人三分笑。

去年科室績效分配，我當著他的面說他定的方案不合理，他沒當場發飆，卻連續三個月卡我的課題經費。

此時他正坐在辦公桌后面看手機，見我進來，慢悠悠地把手機扣在桌上。

“喲，蘇醫生，這么晚還不回去？”

“蔣院長，急診來了一個內腑大出血的未成年傷者，急需手術。劉麗華以手術室消毒未達標為由拒絕排臺，我申請啟用備用手術室，她也不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