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小獄警的仕途狂飆》,講述主角佚名佚名的愛恨糾葛,作者“南國雨林”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沙珊監獄。八點半剛過。能容納兩百多人的大禮堂就已經坐無虛席。陳瀟坐在第五排靠左邊的位置。這個位置是他特意挑的。不前不后,不左不右。既不會太引人注目,也不會被淹沒在人堆里看不見主席臺。他今天穿了一件嶄新的警服。昨天晚上熨了半個小時,把每一個褶子都熨得服服帖帖。他心里清楚,今天這個會不一樣。這次會議是宣布醞釀了半年的人事任命。兩天前,監獄長喬經業親自找他談話。在監獄長那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里。喬經業坐在...
沙珊監獄。
八點半剛過。
能容納兩百多人的大禮堂就已經坐無虛席。
陳瀟坐在第五排靠左邊的位置。
這個位置是他特意挑的。
不前不后,不左不右。
既不會太引人注目,也不會被淹沒在人堆里看不見**臺。
他今天穿了一件嶄新的警服。
昨天晚上熨了半個小時,把每一個褶子都熨得服服帖帖。
他心里清楚,今天這個會不一樣。
這次會議是宣布醞釀了半年的人事任命。
兩天前,監獄長喬經業親自找他談話。
在監獄長那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里。
喬經業坐在辦公桌后面,笑瞇瞇說:“陳瀟啊,黨委研究了一下,準備讓你到獄政科去,副科長。”
“你回去準備準備,做好交接。”
就這么簡單幾句話,陳瀟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獄政科,那是監獄第一科。
管著全監獄最核心的獄政管理、刑罰執行、計分考核、分級處遇,是真正的要害部門。
能當上獄政科副科長,不光是職級的提升。
更意味著進入了監獄領導的核心視野,意味著將來還有更大的可能。
他從監獄長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腳步都是飄的。
走廊里遇到幾個同事。
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表情。
不想顯得太得意,但那嘴角就是壓不下去。
當天下午,他就開始收拾東西。
把自己在原來辦公室的私人物品一件件裝進紙箱,還特意去看了看那間據說要分給他的副科長辦公室。
那是一間朝南的房間,雖然不大。
但有一扇明亮的窗戶。
窗外是一排高大的白楊樹,風吹過的時候樹葉嘩啦啦地響。
他站在窗前,看著那排白楊樹。
心里想,以后就在這里辦公了。
現在,他等著那個最終的任命宣布。
**臺上的**處主任魏超先是掃視了一圈臺下,然后翻開手里的文件夾,清了清嗓子。
“同志們,現在開會。”
“根據監獄黨委研究決定,并報請省*******部批準,現將本次干部調整任命名單公布如下——”
魏超開始念名單。
他的聲音不大,但透過音響系統擴散開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一個又一個名字從魏超嘴里念出來。
一個又一個干警在臺下或驚喜或平靜地接受著自己的命運。
陳瀟正襟危坐。
他等著那個名字——陳瀟,獄政科副科長。
魏超宣布了一長串任命的名單。
直到所有提拔人員的名單念完。
也沒有陳瀟。
陳瀟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他聽到了魏超說“名單念完了”之類的話。
但那些聲音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模糊、失真、不真實。
他感到一陣眩暈。
他的視線變得模糊。
**臺上的人和物都像是隔了一層毛玻璃,看不真切。
他用力眨了幾下眼睛,把那股眩暈壓下去,努力讓自己的呼吸平穩下來。
板上釘釘的事,怎么就突然變了?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臺。
喬經業端坐在**臺正中間的位置上。
就在陳瀟盯著他看的那個瞬間。
喬經業似乎感應到了什么。
微微側過頭來。
目光兩兩相對。
陳瀟渾身一個激靈,像被電擊了一樣。
喬經業的眼神里,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
那里面有輕蔑。
有一種“你以為你是誰”的嘲諷。
那眼神只停留了不到兩秒鐘。
喬經業就把頭轉了回去,重新看向前方。
恢復了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好像剛才那一瞬間的對視從未發生,好像陳瀟在他眼里從來就不存在。
但陳瀟知道,那一眼是故意的。
那一眼里有答案,雖然他還讀不懂那答案的全部含義。
他感覺到周圍的空氣在變。
周圍的人——那些坐在他前后左右的同事們——開始用一種不一樣的目光看他。
眼睛里寫滿了“你怎么回事”的疑問。
陳瀟覺得那些目光像針一樣,一根一根扎在他身上。
不疼,但密密麻麻的,讓人坐立不安。
他開始聽見交頭接耳的聲音。
起初是窸窸窣窣的,像老鼠在墻根下啃東西。
然后,竊竊私語的聲音漸漸大了一些。
陳瀟已經能聽清一些零碎的詞句了。
“……陳瀟怎么啦?”
“不是最為看好的獄政科副科長人選嗎?”
“怎么沒有他?”
“讓**跌眼鏡啊!”
陳瀟的后背開始出汗。
那汗不是從毛孔里滲出來的,而是一下子涌出來的,像有人在他背上潑了一盆水。
他的警服很快就濕透了。
貼在皮膚上,又黏又涼。
又有一個聲音加入了議論。
“這小子,這兩天蹬鼻子上臉,春風得意啊,都搬到副科長單獨的辦公室去了。”
這句話像一把刀子。
精準地捅進了陳瀟最疼的地方。
是的,他搬了。
昨天下午,他興沖沖地把自己的東西搬到了那間朝南的副科長辦公室。
他把文件一份份歸類放好,把筆筒擺在桌角,把茶杯放在右手邊最順手的位置。
還特意從住處帶來一盆綠蘿,擱在窗臺上。
現在,他如芒刺在背。
他想聽更多。
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
想知道為什么事情會在一夜之間發生一百八十度的逆轉。
但接下來的聲音變得含混不清。
像收音機沒調好頻道,只有“沙沙”的雜音。
陳瀟的耳朵豎了起來。
“到底出了什么事?否則,怎么會有如此逆轉之事?”
“我們底下的人哪知道啊?”回答聲音中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無知。
“上面的事,誰知道呢。”
“監獄的水,深著呢。”
“這一下從火爐掉落到冰窟里去了。”
陳瀟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回過頭去。
他的目光掃過身后那幾排座位。
剛才還在嗡嗡議論的聲音。
在他回頭的那個瞬間,戛然而止。
周圍安靜下來。
其他的人,那些他沒有明確看到、但能感覺到存在的人,也都安靜了。
陳瀟看著他們。
他們躲著陳瀟。
陳瀟把頭轉回去,重新面對**臺。
**臺上,喬經業正在說著什么。
大概是關于這次干部調整的意義和要求。
大概是關于新任職干部要謙虛謹慎、戒驕戒躁之類的套話。
但陳瀟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他覺得自己活成了一個笑話。
現在只是一顆被人拿起來,又被人隨手扔掉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