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在換心手術前，念叨著手術有風險，

非要公證一下財產分配。

市值三百萬的房子，分給大哥。

280萬的存款，分給二哥。

輪到我這個小女兒時，媽媽只分了一句話：

“苒苒，媽從小最愛你，你要知足。”

看著大哥二哥臉上藏不住的嘲諷，我突然釋懷了。

在這個家待了28年，

房子我買，哥哥們的彩禮我出。

媽每次生病也是我去照顧和結賬。

兩個哥哥，每次都說忙。

可我忙活半輩子，卻只換來一句“要知足”。

我什么也沒說，只是給醫院打了個電話。

“匿名換心協議，我不簽了。”

院長問我：

“秦女士，您已為換心手術籌備了5年，取消至少損失五十萬，確定嗎？”

我摸著自己心臟跳動的位置，語氣堅定：

“我確定。”

反正只要我夠愛媽媽，她應該也知足了。

……

“秦女士，您五年前托我***定制的機械心臟才做好。”

“確定要將它無償捐贈出去嗎？”

院長一臉惋惜地勸我好好考慮。

這幾年媽**心臟病越來越嚴重。

醫院說想活，就只能換心臟。

我怕媽媽擔心，就騙她說找到了心臟源。

但這個匿名的救助者就是我自己。

原本打算把機械心換給媽媽，但國外的教授說，

機械心技術還不完善，可能存在未知的風險。

我便和醫院簽訂協議，把我體內健康的心臟換給媽媽，機械心換給我。

為了這場手術，我前前后后忙活了五年。

院長再次提醒我：

“如果不及時給您母親換心，她也許撐不了三個月。”

“錯過最佳治療時間，我們就真的無力回天了。”

我將協議扔進碎紙機。

“我知道。”

“但是她的手術應該由兩個有錢的兒子來承擔。”

“而我，兩手空空。”

除了免費的愛，一無所有。

過去的我，也相信媽媽口中的“最愛”是無價的。

她總說兒子隨便養，女兒要精心愛護。

所以過年的壓歲包，媽媽每次都很隨便地甩給哥哥們幾百塊。

而對我，十塊錢都要用漂亮的紅包包好。

平時的吃食，哥哥們吃著大魚大肉，

媽媽說女孩子要保持好身材，不能吃得那么油膩，

所以給我吃得頓頓青菜蘿卜。

我以為那是重視，是精養。

可當媽媽面臨生死大事，優先想到的是把我奮斗多年的成果全分給倆哥哥。

而對我，她一點退路也沒留。

我這才明白：

原來我在這個家，只是個廉價的、好用的工具。

五十萬損失很貴。

可人生就是要不計較沉沒成本，及時止損。

出了醫院，我順便去了一趟我的人才公寓。

那是三年前，我幫公司談下大單子后，老總獎勵給我的。

三年來，這套房子一直空著。

我本想等它升值后，賣了給媽媽湊手術錢。

可現在，我打算自己留著。

我讓人打掃公寓，自己先回家收拾行李。

媽媽見我這么晚回來，忙湊上來關心我。

“苒苒你去哪里了？”

“吃飯了嗎？”

“累不累呀？”

媽媽嘴上雖然關心地很勤，卻一點飯菜沒給我留。

滿桌的殘羹冷炙還等著我來洗。

大嫂和二嫂正躺在沙發上追劇。

聽見媽媽這么關心我，沒忍住酸了幾句。

“咱們苒苒就是有福氣。”

“別人有兒子的家庭，家長都重男輕女。”

“咱媽不一樣，重女輕男。”

我沒動。

“這福氣給你們要不要？”

似乎是察覺到我今天語氣不太對，兩個嫂子沒說話了。

大哥二哥想趁機教育我，我直接去了房間收拾行李。

媽媽走了進來。

“苒苒，你有沒有那個好心人的電話呀？”

見我面露疑惑，媽媽補充道：

“你兩個哥哥準備了厚禮，非要謝謝人家。”

我有些疑惑。

兩個哥哥對媽都扣得要死，怎么突然舍得給陌生人花錢。

“她既然愿意捐助，肯定也沒想過收錢。”

大哥半靠著我的房門，滿臉不以為然。

“哪有人做事不圖錢的？”

“小妹，你去弄清楚人家住哪。”

“媽這是遺傳病，說不定還會遺傳給咱們或者下一代。”

他見我并不接話，以為我不懂。

“哥的意思是，既然那人能和媽配型，說不定她家里人也能和咱們家人配上。”

“那以后咱家要是還有人犯病，不就有機會找到心源了嗎？”

大哥的想法讓我一陣惡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