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夕夕到賬三千，先整只帝王蟹壓壓驚------------------------------------------，房間里一片昏暗。，盯著電腦屏幕，手指機械地按著鍵盤。，隊友正在瘋狂輸出。。。打野你會不會玩？野區(qū)是你家祖墳啊？一直逛？十五分鐘零條龍，你是來峽谷旅游的？。，他大概率會敲字對噴。，他連噴人的**都沒有。。。。。
還是那種不知道下一站在哪的窮游。
“Defeat！”
失敗兩個字跳出來的時候，陳陽往椅背上一靠，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陳陽二十六歲，大學(xué)畢業(yè)四年。
在三個月前，他一直覺得自己混得還行。
雖然不是什么富二代，但好歹在一家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做運營，月薪一萬五六，住著市中心邊上一套小公寓，房租一個月三千八。
不算大富大貴，但至少活得像個人。
可惜，人不能太把自己當(dāng)人。
三個月前，公司空降了一個新領(lǐng)導(dǎo)。
姓王，四十出頭，頭發(fā)梳得油光發(fā)亮，天天夾著個保溫杯，嘴里最喜歡掛一句話：
“年輕人啊，要有狼性。”
陳陽一開始還以為這是職場雞湯。
后來才發(fā)現(xiàn)，王經(jīng)理所謂的狼性，不是讓員工當(dāng)狼，是讓員工當(dāng)狗。
加班不給錢，方案要背鍋，功勞全歸他。
有一次開會，王經(jīng)理把陳陽熬了三個通宵做出來的方案改得面目全非，還當(dāng)著全組人的面說：
“你這個思路太學(xué)生氣了。”
陳陽看著投影上的方案，沉默了兩秒，最后還是沒忍住。
“王經(jīng)理，你改完以后確實不學(xué)生氣了，挺像小區(qū)物業(yè)公告的。”
會議室當(dāng)場安靜。
從那以后，陳陽開始被穿小鞋。
項目被拿走，績效被壓，開會被陰陽怪氣，最后公司以“組織架構(gòu)優(yōu)化”的名義，把他優(yōu)化了。
剛被辭退的時候，陳陽其實沒太當(dāng)回事。
他覺得自己好歹有四年經(jīng)驗，簡歷不算難看，換份工作應(yīng)該不難。
結(jié)果現(xiàn)實給了他一巴掌。
第一個月，他信心滿滿地投簡歷。
第二個月，他開始懷疑人生。
第三個月，他連**軟件上的“已讀不回”都看順眼了。
最離譜的一家公司，面試官一本正經(jīng)地問他：
“你能接受大小周嗎？”
陳陽點頭：“能。”
面試官又問：“那如果偶爾單休呢？”
陳陽沉默兩秒：“你們管這個叫偶爾？”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到今天為止，陳陽***余額還剩不到四萬。
陳陽接著想開下一把，旁邊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他隨手拿起來一看。
手機屏幕上彈出了一條通知。
拼夕夕**系統(tǒng)已激活。
陳陽愣住了。
第一反應(yīng)是**軟件。
“現(xiàn)在病毒都這么接地氣了嗎？以前好歹叫什么至尊神豪系統(tǒng)、萬界返現(xiàn)系統(tǒng)，現(xiàn)在直接拼夕夕？”
他盯著手機看了幾秒。
緊接著，屏幕上跳出第二行字。
今日可用額度：3000元。
額度僅限**消費。
不可提現(xiàn)，不可購買黃金、儲值卡、禮品卡、游戲充值、金融產(chǎn)品等虛擬或保值類商品。
商品不可由宿主主動轉(zhuǎn)賣獲利。
陳陽的表情一點點嚴(yán)肅起來。
他坐直身體，先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
不是做夢。
他又打開手機里的拼夕夕。
賬戶頁面里，果然多出了一個特殊余額。
顯示：今日額度3000元。
陳陽盯著那行數(shù)字，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起來。
但他沒有立刻狂喜。
突然天上掉錢，第一反應(yīng)不是高興，而是害怕。
“別是什么套路貸新皮膚吧？”
他先試著搜索黃金。
頁面彈出提示：
該類商品不支持系統(tǒng)額度支付。
陳陽眉頭一挑。
又搜游戲點卡。
該類商品不支持系統(tǒng)額度支付。
再搜購物卡。
該類商品不支持系統(tǒng)額度支付。
陳陽坐在椅子上，摸著下巴罵了一句：
“你這系統(tǒng)還挺雞賊啊，堵得比我前公司財務(wù)都死。”
他不信邪，又試了幾樣?xùn)|西。
手機話費充值，不行。
加油卡，不行。
平臺會員，不行。
但當(dāng)他試著點了一份同城生鮮時，支付頁面竟然順利跳了出來。
陳陽眼睛亮了。
能買吃的。
那事情就好辦了。
他點開同城生鮮區(qū)，越看越上頭。
凍熟帝王蟹。
波士頓龍蝦。
三文魚刺身。
黑虎蝦。
象拔蚌。
生腌。
海鮮大禮包。
還有車?yán)遄印⒘裆彙㈥柟饷倒濉?br>以前陳陽看這些東西，都是刷到就劃走。
畢竟失業(yè)青年講究一個懂事。
嘴巴可以饞，手不能亂點。
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
現(xiàn)在他是帶著預(yù)算來的。
陳陽直接加入購物車。
凍熟帝王蟹，來一只。
海鮮拼盤，來兩份。
黑虎蝦，來三盒。
生腌來一份。
水果也不能少。
車?yán)遄印⒘裆彙㈥柟饷倒澹才派稀?br>最后，他還順手買了幾瓶看著就不便宜的進(jìn)口氣泡水。
結(jié)算的時候，總價顯示：2997.6元。
點擊支付。
支付成功。
那一刻，陳陽忽然有種從泥潭里探出頭的感覺。
雖然只有三千塊，而且只能**。
但對現(xiàn)在的他來說，這已經(jīng)不是錢了。
這是尊嚴(yán)。
這是快樂。
這是失業(yè)青年最后的倔強。
更離譜的是，因為他買的都是同城極速達(dá)，不到一個小時，門鈴就響了。
陳陽打開門，外賣小哥拎著大包小包站在門口，看他的眼神都有點復(fù)雜。
“哥，你這是……家里開海鮮自助啊？”
陳陽淡淡一笑，強行裝出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
“隨便吃點。”
外賣小哥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帝王蟹。
那表情明顯寫著四個字：
你管這叫隨便？
陳陽把東西全搬進(jìn)屋。
小小的餐桌根本擺不下。
最后他把電腦桌、茶幾，甚至鞋柜上面都鋪了保鮮膜，硬生生擺出了一屋子的海鮮。
帝王蟹紅得發(fā)亮，蟹腿比他小臂還長。
黑虎蝦堆得像小山。
三文魚切片整整齊齊，旁邊還配著芥末和醬油。
陳陽看著這一桌東西，竟然有點感動。
三個月了。
他已經(jīng)三個月沒吃過這么像人的一頓飯了。
就在他準(zhǔn)備開動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
來電顯示：黃毛阿星。
陳陽愣了一下。
這個阿星，是他之前在網(wǎng)吧認(rèn)識的一個精神小伙。
十九歲，一頭黃毛，耳朵上打著耳釘，胳膊上紋著一條龍。
不過因為紋身師技術(shù)不太穩(wěn)定，那條龍看著不像騰云駕霧，更像喝多了趴電線桿上的泥鰍。
阿星平時穿得花里胡哨，褲子比人還忙，一走路全是鏈子響，短袖不是骷髏頭就是火焰字母。
但這小子有一點好。
嘴甜，有禮貌。
見了陳陽永遠(yuǎn)都是：
“陽哥。”
“陽哥**。”
“陽哥你抽煙不，我給你點。”
他不是那種真***的壞小子，就是腦子不太聰明，沒什么心眼，講義氣，愛面子，偶爾還犯點中二病。
陳陽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阿星有點尷尬的聲音：
“陽哥，忙呢？”
陳陽看了一眼滿屋子的海鮮。
“正準(zhǔn)備吃點。”
阿星那邊沉默了一下，聲音低了點。
“哥，想麻煩你個事。”
“說。”
“我被老板趕出來了。”
陳陽夾蟹腿的手頓住。
阿星之前在一家臺球廳打雜，包住不包吃，一個月三千塊。
陳陽皺眉問：“怎么回事？”
阿星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才說清楚。
原來臺球廳老板拖了他半個月工資，阿星去要錢，老板說他打碎了幾個杯子，要從工資里扣。
阿星不服，跟老板吵了幾句。
老板直接讓他滾，還把他那點行李扔到了門口。
現(xiàn)在阿星拖著一個蛇皮袋，坐在街邊，身上就剩百十塊錢。
電話那頭，阿星還強撐著笑。
“哥，我也不是非要麻煩你，就是想著你能不能讓我去你那待一晚？我明天就去找活，真的。我不白住，我能拖地，我能洗碗，我還能給你看門。”
陳陽原本想拒絕。
他自己現(xiàn)在都失業(yè)了。
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再收留別人，多少有點自找麻煩。
可他看了一眼滿屋子的帝王蟹、海鮮拼盤、和水果。
忽然又覺得，這么多東西，他一個人也吃不完。
更重要的是，系統(tǒng)剛出現(xiàn)，正好需要測試。
自己買的東西，別人能不能吃？
送出去算不算違規(guī)？
別人吃了以后，會不會觸發(fā)什么反應(yīng)？
想到這里，陳陽靠在椅背上，故意用很隨意的語氣說道：
“來吧。”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然后阿星聲音都變了。
“真、真的啊哥？”
“地址微信發(fā)你？”
“好的好的！陽哥你放心！我不白住，我給你打掃衛(wèi)生，我給你刷碗，我還能給你**肩膀！”
陳陽嘴角一抽。
“**就免了，你少給我整那些不值錢的才藝。”
二十多分鐘后，門鈴響了。
陳陽一開門，就看見阿星站在門口。
黃毛有點亂，臉上還有灰，肩上扛著一個蛇皮袋，腳邊放著一**膠的運動鞋。
他看起來確實狼狽。
但一看見陳陽，還是立馬咧嘴笑。
“陽哥。”
陳陽側(cè)身讓他進(jìn)來。
“進(jìn)。”
阿星剛進(jìn)門，原本還想裝作淡定。
結(jié)果他鼻子一動，整個人就僵住了。
然后他看到了屋里的場面。
滿桌海鮮。
水果。
還有那一堆看著就不便宜的包裝盒。
阿星站在玄關(guān)，眼睛一點點瞪大。
三秒后，他爆出一句：
“**！”
陳陽慢悠悠坐回椅子上，拆開一根蟹腿，語氣平淡。
“大驚小怪什么，沒吃飯吧？坐。”
阿星咽了口唾沫。
“哥……咱家提前過年了？”
“懶得出門，隨便點了點。”
阿星表情直接裂開。
隨便點點？
誰隨便點點能點出海鮮市場搬家的感覺？
他把蛇皮袋往墻角一放，小心翼翼地坐下。
他看著那只帝王蟹，眼神像看見了傳說中的神獸。
“哥，這玩意兒……我能吃嗎？”
陳陽把一整根蟹腿扔到他盤子里。
“吃。”
阿星手忙腳亂地接住，激動得耳釘都快晃飛了。
“陽哥！你以后就是我親哥！”
陳陽一邊剝蝦，一邊故作淡定。
“別亂認(rèn)親，我媽受不了這個刺激。”
阿星嘴里塞著蟹肉，還不忘豎大拇指。
“哥，你這生活也太硬了！我以前以為網(wǎng)吧老板已經(jīng)算有錢人了，結(jié)果跟你一比，他頂多算個看門的。”
陳陽心里其實有點虛。
他***余額不到兩萬，工作沒有，房租快到期。
可這并不妨礙他現(xiàn)在裝得像個隱藏富二代。
他隨手拿起一瓶氣泡水遞過去。
“慢點吃，別噎死在我這屋里，我不好跟**解釋。”
阿星接過水，看了一眼瓶子，又看了看陳陽。
“哥，這水是不是也挺貴？”
陳陽其實也不知道。
他剛才就是湊單買的。
但他面不改色。
“還行，漱口用的。”
阿星沉默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剛才還舍不得喝的氣泡水，忽然覺得人生層次被強行拔高了。
一頓飯吃下來，阿星徹底服了。
他本來是來借住一晚的。
結(jié)果剛進(jìn)門就被帝王蟹迎接。
這哪是借宿？
這是落難小黃毛誤入富二代豪宅。
吃到最后，阿星靠在椅子上，摸著肚子，眼神里全是崇拜。
“陽哥，我之前真沒看出來，你藏這么深。”
陳陽擦了擦手，心里一邊觀察阿星的反應(yīng)，一邊隨口問：
“你以前沒吃過這些？”
阿星搖頭。
“吃過蝦，九塊九一盒那種，還是我跟老板娘兒子搶的。”
陳陽差點笑出聲。
阿星卻很認(rèn)真地看著他。
“哥，你放心，你今天收留我，這事我記一輩子。以后你讓我干啥，我就干啥。”
陳陽眉頭微微一挑。
這句話，讓他心里動了一下。
系統(tǒng)不能讓他直接賺錢，也不能讓他賣東西。
但是系統(tǒng)買來的東西，別人可以吃。
別人吃了以后，會對他感激，會崇拜，會把他當(dāng)成貴人。
那這些情緒，會不會就是系統(tǒng)真正想要的東西？
想到這里，陳陽拿起手機，點開系統(tǒng)界面。
今日額度已經(jīng)清零。
但在消費記錄下面，多出了一條之前沒有的細(xì)小進(jìn)度條。
當(dāng)前成長值：10%
陳陽瞇了瞇眼。
成長值？
他點開詳情。
上面只有一行簡單提示。
檢測到有效消費行為。
檢測到目標(biāo)人物產(chǎn)生強烈正向情緒反饋。
本次結(jié)算：成長值+10%
陳陽看著那行字，眼神微微一變。
他沒有立刻激動，而是靠在椅子上，開始琢磨。
有效消費行為。
正向情緒反饋。
震驚、感激、崇拜、興奮。
成長值。
花出去的錢，得砸出反應(yīng)。
這些情緒越強，成長值可能越多。
那如果不是一個阿星，而是兩個、三個，甚至一群人呢？
如果一桌海鮮能讓一個小黃毛貢獻(xiàn)10%的成長值，那一群沒見過世面的精神小伙、精神小妹圍著他喊陽哥**，又能貢獻(xiàn)多少？
他原本以為，這個系統(tǒng)只是讓他每天在拼夕夕上買點吃的用的。
現(xiàn)在看來，事情沒那么簡單。
它不能直接給錢。
但它能給東西。
尤其是對那些沒見過好東西，又正缺安全感、缺面子、缺被人看得起的人來說。
一頓帝王蟹，一部手機，一臺電腦。
可能就足夠讓他們覺得，陳陽是這輩子第一個真正拉他們一把的人。
沙發(fā)上，阿星已經(jīng)吃飽喝足，抱著靠枕睡得四仰八叉。
嘴里還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陽哥**……”
陳陽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
“這小黃毛，還挺有用。”
他低頭看向手機。
系統(tǒng)界面里，那條成長值進(jìn)度條靜靜停在10%。
沒有升級。
也沒有新的額度提示。
但陳陽已經(jīng)不急了。
因為他大概摸到門路了。
明天，得繼續(xù)測試。
測試目標(biāo)很簡單。
人越多，正向反饋是不是越多？
反饋越強，成長值是不是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