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沈家當了二十年出氣筒。
六歲做飯，八歲洗衣，十四歲來**疼得打滾。
他們說我是撿來的賠錢貨。
后來才知道，我是林家被抱錯的真千金。
可我爸嫌我粗鄙，嫌我丟人。
連親媽也讓我滾去廚房。
假千金把我推下樓梯。
摔下去的那一刻，我以為終于解脫了。
但我的身體里，醒了另一個人。
她說，這筆賬，她來討。
……
1
我從六歲開始做全家人的飯，鍋鏟比我的胳膊還重。
從八歲開始洗全家的衣服，冬天水冷得刺骨，我的手凍得像個蘿卜。
爸媽打我的時候說，你就是個野種，要不是我們心善把你撿回來，你早就死在臭水溝里了。
所以我一直以為我是被撿來的，我欠他們的，我得還。
十四歲那年，我第一次來**，疼得在床上打滾。
沈母看了一眼說，矯情什么，死不了。
我哥沈磊踹了我的房門一腳，罵我裝死，讓我趕緊起來做飯。
我沒哭，哭會惹他們心煩，心煩就要挨打。
二十歲那年，一切都變了。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沈家門口，下來兩個穿西裝的人，說要帶我去見我的親生父母。
沈母的臉色當場就變了，沈磊抄起板凳就要砸人。
我沒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帶到了城里的一棟大房子里。
那棟房子真大啊，比我住的那棟破樓大十倍不止。
地上鋪著地毯，踩上去軟軟的，我不敢走，怕踩臟了。
墻上掛著畫，茶幾上擺著花，空氣里有股淡淡的香味。
一個中年女人坐在沙發上，穿著絲綢睡衣，頭發盤得一絲不茍。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閃而過的嫌棄。
“你就是沈念？”
“我是。”
“我是**。”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就像在念課文，“當年在醫院，護士抱錯了。你被抱到了沈家，沈家的女兒被抱到了我們家。”
我愣了很久，消化不了這個信息。
后來我才知道，那個護士叫林翠，是沈家的遠房親戚。
當年她貪圖林家的錢，就把我和她親孫女調了包。
她孫女叫林曉，在林家當了二十年的大小姐。
林家讓我搬過去住，說不能讓自己的血脈流落在外。
但他們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走錯了門的快遞，得簽收，但不想拆。
林曉看見我的時候，眼眶都紅了。
她抱著林母的胳膊說，媽，她才是你的親女兒，我是不是該走了？
林母趕緊摟住她說，你永遠是我女兒。
那天晚上，林曉來我房里，笑著對我說，姐姐，歡迎回家。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只無害的小鹿。
可我在沈家待了二十年，我知道什么樣的眼神藏著刀子。
果然，沒過兩天，整個圈子里都在傳，說林家找回來的那個親生女兒，粗鄙不堪，連刀叉都不會用，簡直丟盡了林家的臉。
2
林家辦了個晚宴，說是要正式介紹我。
我穿上了林家給我準備的新裙子，深藍色的，領口鑲著碎鉆。
林母讓化妝師給我化了妝，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覺得陌生得不像話。
晚宴上來了很多人，談笑聲此起彼伏。
我手足無措地站在角落里，手里的高腳杯重得像塊石頭。
林曉端著酒杯走過來，笑意盈盈地挽住我的胳膊。
“姐姐，我帶你認識一下大家。”
她把我拉到人群中間，大聲說：“大家看看，這就是我的親姐姐，沈念。”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我渾身發僵。
林曉繼續說：“姐姐從小在鎮上長大的，沒見過這種場合，大家多擔待哦。”
她說得甜甜的，像在幫我解圍。
可她那句“沒見過這種場合”，讓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變得像在看動物園里的猴子。
有人笑了一聲，很低很短，但我聽見了。
我笨拙地端起酒杯想喝口酒壓驚，結果手一抖，紅酒灑在了裙擺上。
深藍色的裙子看不出什么痕跡，但我整個人都慌了，趕緊拿餐巾去擦。
“哎呀姐姐，這是真絲的，不能這么擦。”林曉接過餐巾，嘆了一口氣，“算了，我陪你去換一件吧。”
她話音還沒落，一個中年女人就在旁邊嘀咕了一句：“果然還是上不了臺面。”
林母的臉黑了。
她走過來，低聲對我說：“你要是覺得丟人，就先去廚房里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