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落昆侖,冷眼觀仙------------------------------------------,和原著大差不差,但有些可能寫偏了,所以不要介意!!!!!——正文完——,清冷的仙氣裹挾著山間草木的濕意,緩緩流淌在群山溝壑之間。,天族戰神墨淵坐鎮于此,門下弟子數千,個個修為精深,威儀不凡,是四海八荒萬靈心中最為尊崇的圣地。可在昆侖山腳這片遠離山門的偏僻角落,卻少有人踏足。這里沒有繚繞不絕的祥云,沒有沁人心脾的上等靈澤,只有尋常山野該有的荒草、矮樹,以及一間簡陋得近乎破敗的茅草屋,孤零零立在坡地之上。,樊知微緩緩睜開了雙眼。,刺骨的虛弱感率先席卷全身,四肢百骸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連轉動眼珠都帶著幾分滯重。胸腔處隱隱傳來熟悉的悶脹隱痛,那是她在前世二十余年里,日日相伴的頑疾。,打量周遭陌生的環境。,屋頂鋪著層層干枯的茅草,縫隙間隱約能看見外頭灰蒙蒙的天色。身下是鋪著粗布的木板床,被褥單薄,觸感粗糙,卻也勉強能隔絕山間的寒意。空氣中沒有半分仙氣,只有泥土、枯草與山間野花混合在一起的淡淡氣息,質樸又荒涼。。,看著自己纖細、蒼白,甚至帶著幾分病態單薄的手掌,指尖微微蜷縮。記憶如同潮水般洶涌而來,兩世的畫面在腦海中交疊碰撞,最終清晰地融合在了一起。。自出生起便體弱多病,湯藥不離身,大半人生都困在方寸之間,靠著書籍與影視劇打發漫長又孤寂的歲月。《三生三世十里桃花》這部作品,她前前后后翻看、刷過無數遍,書中每一個人物的性格、心思、所作所為,乃至往后數萬年的愛恨糾葛、命運走向,她都了然于心。,她從未像旁人那般癡迷書中仙神的愛恨纏綿,反倒越看越覺得荒謬、心寒。,坐擁長生不老的仙軀,執掌四海八荒的權柄,受萬千生靈跪拜供奉,口中時時念叨天道公允、律法森嚴。可剝開那層高高在上的神圣外衣,內里盡是私心、偏袒與明目張膽的雙標。,她臥在病榻上再度吐槽劇中種種不公時,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襲來,再睜眼,便來到了這個仙妖并存、神明當道的三生世界。,同樣自幼體弱,無半分仙根靈骨,只是昆侖山腳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孤女。原主父母早亡,靠著山間野果、野菜勉強度日,昨日偶感風寒,本就*弱的身子扛不住,就此撒手人寰,反倒讓來自異世的她占據了這具軀殼。
“真是……有意思。”
樊知微低聲呢喃,聲音輕淺,帶著久病帶來的沙啞,眼底卻不見半分驚慌或是惶恐,只有一片淡漠的平靜。
在前世,病痛困住了她的軀體,卻困不住她的思緒。長年的獨處讓她養成了冷眼看世事的性子,心性涼薄,不愛熱鬧,亦從不輕易對誰付出真心。如今穿越異世,成為一名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身處諸神環繞的昆侖山下,換做旁人,或許會惶恐不安,想著攀附仙門,求得長生與庇護。
但樊知微沒有。
她太清楚這片天地里的神仙是什么模樣了。
墨淵,堂堂天族戰神,威名響徹四海八荒,對外立下鐵律,昆侖墟永不收留女弟子,態度堅決,世人皆知。可轉頭遇見女扮男裝的青丘帝姬白淺,便立刻打破自己定下的規矩,破例將人收為座下十七弟子,賜名司音,偏愛縱容到了極致。不僅將鎮山至寶玉清昆侖扇親手相贈,平日里更是百般呵護,視若珍寶。
反觀同樣身為上古上神,修為、地位皆與他對等的瑤光。瑤光愛慕他數萬載,放下身段遷居昆侖,癡心一片,換來的卻是他的冷漠相向,甚至為了護著白淺,當眾對瑤光出手相向。同是相伴身旁之人,一寵一拒,一柔一厲,厚薄之分,昭然若揭。
還有那折顏,上古鳳凰,輩分尊崇,活了數十萬年,自詡閑云野鶴,不理三界俗事,逍遙世外。可青丘狐帝一家的麻煩,他何時真的袖手旁觀過?白淺性子頑劣,年少時在外四處闖禍,惹下無數事端,每每都是頂著折顏的名號行事,敗壞他的名聲。旁人找上門來討要說法,折顏次次出面兜底,縱容包庇,從無半句苛責。
青丘一族更是可笑。對外宣稱族人不喜紛爭,行事幫理不幫親,一派公正坦蕩的模樣。可真當自家帝姬白淺犯下過錯,損害到外族或是弱小生靈的利益時,全族上下齊齊護短,所謂的道理規矩,在親情面前一文不值。
神族律法更是形同虛設。仙族嫡系犯錯,總能找到百般理由從輕發落,甚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那些無依無靠的小妖、凡人,僅僅是無心之失,便會迎來嚴苛的懲處,動輒剝皮抽骨,打入惡地。素錦一族全族殉戰,只留下她一名孤女,本是全族英烈之后,理應受天族善待。可天君與樂胥娘娘表面上給了她一個公主名分,暗地里不斷蠶食素錦族殘存的勢力,更是將她培養成依附夜華的棋子,耗盡她一生,讓她淪為情愛與權謀的犧牲品。
東華帝君,昔日執掌四海八荒的天地共主,十幾萬載孤高清冷,不近人情,眾仙都道他心中唯有三界安寧,從無情愛雜念。可到頭來,依舊會為了小輩破例,苛責旁人癡情,卻縱容自身執念,雙標二字,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這三界,被一群自私、偏袒、行事不公的神明掌控著。高高在上的仙神沉溺于情愛糾葛、**爭斗,而千千萬萬底層的妖族、凡人、弱小精怪,只能在仙權的陰影下小心翼翼地活著,稍有不慎,便會禍及自身。
樊知微靠在床頭,緩緩調勻呼吸,壓下胸腔里的不適感。她如今只是一介凡人,沒有修為,沒有靠山,論力量,連昆侖山下一只尋常精怪都比不上。貿然去沖撞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無異于以卵擊石。
所以她眼下唯一的打算,便是安守這片小小的茅草屋,安穩度日。
不求仙緣,不求長生,不求神明垂憐。
她只想做個旁觀者,看著原著里一幕幕愛恨嗔癡輪番上演,看著諸神繼續上演他們的雙標戲碼。至于跪拜神明、仰仗仙恩?樊知微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幾分嘲諷的弧度。
這般不公的神明,她,不奉。
休息了約莫半個時辰,身體稍稍恢復了些許力氣。樊知微撐著床沿慢慢起身,穿上原主那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衫。屋外天光已經大亮,山間的霧氣漸漸散去,遠處巍峨聳立的昆侖主峰清晰地映入眼簾。
遠遠望去,昆侖墟仙云繚繞,殿宇樓閣隱在云海之間,不時有身著素白道袍的仙門弟子凌空飛過,衣袂翩躚,仙氣盎然。遠遠傳來隱約的誦經聲、練劍聲,一派仙門盛景。
山下偶爾也會有往來的精怪、散仙,或是想要上山求仙問道的凡人。只是昆侖山門戒備森嚴,尋常生靈根本無法靠近,大多只能在山腳遠遠觀望一番,便悻悻離去。
樊知微走到茅屋門口,倚著老舊的木門,目光平靜地望向那座令人敬畏的仙山。
按照原著的時間線來算,如今,女扮男裝的白淺,應當已經被折顏送上了昆侖墟,拜入墨淵門下,成為了那位獨一無二的十七弟子司音。
想來用不了多久,昆侖墟之內,就會開始上演那些旁人津津樂道,在她看來卻無比虛偽荒唐的戲碼。
正思忖間,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伴著低聲的呵斥,從不遠處的林間小道上傳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樊知微抬眸望去。
只見兩名身穿昆侖弟子服飾的年輕仙人,面色冷峻,手中握著法器,正驅趕著一只身形瘦小、毛色灰撲撲的小狐妖。那小狐妖看上去不過百年修為,修為低微,嚇得渾身瑟瑟發抖,四條小短腿不停往后縮,一雙琥珀色的眼睛里滿是恐懼。
“不長眼的小東西!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竟敢隨意靠近昆侖地界,還敢沖撞司音師兄!”其中一名仙徒厲聲呵斥,手腕一翻,一道微弱的仙力打出,狠狠掃在小狐妖身上。
小狐妖發出一聲凄厲的嗚咽,被打得滾出數丈遠,皮毛蹭破,滲出點點血跡,疼得蜷縮在地上,連掙扎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另一名仙徒面露不耐:“戰神座下弟子,也是你這種低賤小妖能夠沖撞的?今日暫且留你一條性命,再敢踏近半步,定要廢了你一身修為,打入蠻荒!”
說完,兩人不再多看地上奄奄一息的小狐妖,整理了一下衣袍,徑直朝著昆侖山門的方向走去,步履間滿是身為仙門弟子的傲慢與優越感。
從頭到尾,他們沒有詢問一句緣由,也不在意這只小妖是不是無意路過,僅僅因為對方沖撞了司音,也就是女扮男裝的白淺,便動輒出手懲戒。
樊知微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片沉沉的冷意。
又是這樣。
僅僅因為對方是戰神寵愛的弟子,便連無辜的弱小生靈都要遭受無妄之災。昆侖仙山威名赫赫,受萬靈敬仰,可山腳之下,這樣恃強凌弱、仗勢欺人的場面,恐怕日日都在上演。
這便是諸神治理下的四海八荒。強者隨心所欲,弱者命如草芥。
她緩步走了過去,來到那只受傷的小狐妖身旁。小家伙渾身發抖,察覺到有人靠近,下意識地想要躲避,卻因為傷勢過重,動彈不得,只能驚恐地瞪著眼睛,發出細碎的哀鳴。
樊知微蹲下身,動作輕柔,沒有釋放出半分攻擊性。她知道小妖此刻驚懼至極,便放緩了語氣,聲音平和無波:“別怕,我不會傷害你。”
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查看小妖身上的傷口。山間有不少止血療傷的草藥,原主在世時,為了活下去,也認得幾樣。樊知微起身,走到旁邊的草叢里,采摘了幾株常見的藥草,放在掌心揉碎,輕輕敷在小狐妖的傷口之上。
草藥帶著微涼的觸感,稍稍緩解了皮肉的疼痛。小狐妖似乎也察覺到眼前這個凡人女子并無惡意,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怯生生地蹭了蹭她的手背。
“只是路過,便被如此對待,何苦呢。”樊知微低聲自語,像是在對小妖說話,又像是在感慨眼前的亂象,“昆侖立規矩,本是為了守山門、護秩序,可到頭來,規矩成了仙者**弱小的依仗。那位墨淵上神定下不收女徒的規矩,轉頭便為一人破例,偏愛寫在了明面上。上梁不正,下梁自然歪斜。”
她的聲音不大,清清淡淡,隨風飄散在山林之間。
此刻距離此地不遠的一棵參天古樹上,正坐著一名負責下山**、采摘靈草的昆侖低階仙童。這仙童修為淺薄,不敢隨意走動,恰好將樊知微這番話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中。
仙童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驚駭之色。
好大的膽子!
區區一個凡間女子,也敢妄議戰神墨淵上神?還敢直言上神偏心、規矩形同虛設?
在整個昆侖墟,乃至整個天族,誰不贊頌墨淵戰神公正威嚴,對座下弟子呵護有加?眾人皆羨慕司音師兄能得戰神另眼相看,何時有人敢如此直言指責?
仙童心神震動,下意識地屏住呼吸,悄悄撥開樹葉,看向下方那名立于林間的女子。
她穿著一身樸素的粗布衣衫,身形單薄,面容清麗溫婉,眉眼間帶著久病帶來的蒼白,看上去柔弱無害,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可那雙眼睛,卻異常沉靜通透,望著昆侖山門的方向,沒有敬畏,沒有仰慕,只有一種置身事外的漠然,仿佛高高在上的戰神,在她眼中也并無半分神圣可言。
仙童心中驚疑不定。
他活了數百年,見過無數前來昆侖朝拜、祈求仙緣的生靈,無一不是誠惶誠恐,滿心敬仰。這般敢直言非議戰神的凡人,他還是頭一次見到。
猶豫片刻,仙童不敢在此久留。他握緊手中的竹籃,悄悄從樹后躍下,運轉仙力,快步朝著昆侖主峰的方向趕去。此事非同小可,一個凡人妄議上神,他必須立刻回山,將此事稟報上去。
林間很快恢復了安靜。
樊知微并不知道自己隨口的一番感慨,已經被昆侖的仙童聽去,并且傳向了昆侖墟深處。她處理好小狐妖的傷口,看著小家伙勉強能夠起身,便輕聲道:“此地不宜久留,早些離開吧,別再撞上仙門中人,平白再受苦楚。”
小狐妖似是聽懂了她的話語,對著樊知微低低叫了兩聲,而后一瘸一拐地鉆入密林深處,消失不見。
樊知微站起身,重新望向云霧繚繞的昆侖主峰。
陽光穿透云層,灑在仙山之上,流光溢彩,美得如同幻境。可她清楚,這片光鮮亮麗的表象之下,藏著數不清的不公與陰暗。
原著的劇情已經悄然開啟,墨淵護著白淺,折顏不斷前來昆侖周旋,瑤光上神遷居昆侖、上門示愛被拒的戲碼,也很快就要上演。
她只是一個被困在凡人身軀里的過客,本想安安靜靜躲在山腳,做個冷眼旁觀的局外人。
可方才那一番無心之言,已然埋下了引線。
樊知微微微垂眸,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一片淺淡的陰影。她心性涼薄,從不在意旁人的看法,更不會因為得罪了仙神而心生畏懼。
有人要來探究也好,有人要來問罪也罷。
她身在凡塵,心亦在凡塵。不愛仙,不信神,更不會對任何一位神明動心。
若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仙神,因為她幾句實話而心生波瀾,那也不過是他們自己的執念。
風穿過林間,拂動她單薄的衣袂。樊知微轉身,走回那間簡陋的茅草屋,輕輕合上木門。
屋外是仙山巍峨,仙樂隱隱,萬千生靈爭相膜拜。
屋內是一屋清貧,一世平淡,她自守本心,冷眼觀盡三界荒唐。
昆侖的故事,諸神的糾葛,才剛剛拉開序幕。而她這個意外闖入的凡人,已然在不知不覺間,踏入了這場**四海八荒的旋渦之中。只是她心中始終清明,無論未來迎來多少紛擾,多少傾慕,她自始至終,都只會做一個冷眼旁觀的凡人。
凡人之軀,不拜神明,不動情愛,一世獨行。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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