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季的女人------------------------------------------，正被人捏著下巴檢查牙口。，帶著泥土和腥氣。一個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牙口不錯，能干活。”那語氣就像在評價一頭牲口。，視線從模糊到清晰。，混雜著牲畜糞便和腐爛草料的氣息。我的手腳被粗糙的草繩捆著，**破爛不堪，露出布滿淤青的小臂。等等——小臂？這分明是女人的手臂，纖細得不像話。。，2024年深夜十一點半。我還在公司改第三版PPT，咖啡已經涼透。屏幕上那句“賦能垂直賽道生態閉環”讓我想吐。保存，關機，打車回家。然后……就沒有然后了。？“抬頭！”那只手粗暴地托起我的臉。，我看見一張布滿刀疤的臉。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臟兮兮的麻布短褐，腰間掛著串銅錢。他身后是木柵欄圍成的市場，遠處傳來叮叮當當的錘擊聲——青銅匠人在干活，那聲音沉悶得像喪鐘。“季氏女，年十五。”男人念著我胸前木牌上的字，“絕食三天還有這精神頭，算你命硬。”？十五歲？。粗糙的木牌用草繩掛著，刻痕歪歪扭扭。手指觸到身體時，我僵住了。胸前有明顯的起伏，雖然不大，但確實是女性的特征。這具身體……不是我的。“**……”我脫口而出，聲音卻細弱得陌生。，隨即咧嘴笑了：“還會說臟話？有意思。買回去訓兩天，能當個使喚丫頭。”。
我轉動僵硬的脖子，看見木籠里蹲著十幾個**。有男有女，都穿著同樣的破爛**。他們的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魂。有個年輕女人抱著膝蓋，嘴里喃喃念著什么，仔細聽是“回家……我要回家……”
穿越了。
這個詞蹦進腦海時，我差點笑出聲。不是吧？別人穿越都是王公貴族，最次也是個農家漢子。我怎么開局就是**市場？這比996還**啊！
“站起來走走。”刀疤臉解開腳上的草繩。
我試圖起身，雙腿卻軟得像面條。三天沒吃飯？這原主夠狠的。勉強站直后，我發現這身體矮小得可憐，估計不到一米六。視野都變低了。
“轉個圈。”
我機械地轉身，腦子里飛速運轉。2024年的記憶還在，PPT、KPI、周報、地鐵早高峰……那些讓我焦慮的東西，此刻竟顯得如此奢侈。至少那時候，沒人捏著我的下巴檢查牙口。
“三十個貝幣。”旁邊傳來討價還價的聲音。
另一個穿著稍體面的男人走過來，摸著山羊胡打量我：“太瘦了，干不了重活。二十五個。”
“你看這牙口，這骨架。”刀疤臉又掰開我的嘴，“至少二十八。”
“二十六，不能再多了。”
我聽著他們用我的身體討價還價，胃里一陣翻騰。這就是**市場？活生生的人，像商品一樣論價。而我現在就是那件商品。
遠處傳來馬蹄聲和車輪碾過泥地的聲音。
幾個穿著皮甲、腰佩青銅劍的士兵走過市場，看都沒看我們一眼。他們的盔甲在晨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東周？洛邑？我拼命回憶高中歷史課的內容。周王室衰微，諸侯爭霸，禮崩樂壞……這時期**買賣合法得就像菜市場買白菜。
“成交。”刀疤臉接過一串貝幣，數了數，滿意地塞進懷里。
山羊胡男人走過來，手里拿著根麻繩：“走吧，以后你就是李府的人了。”
麻繩套上脖子的瞬間，我渾身汗毛倒豎。
不行。絕對不能就這么被牽走。一旦進了那個什么李府，這輩子可能就完了。逃跑？反抗？這身體連站都站不穩，怎么跑？喊救命？周圍全是買賣**的人，誰會管一個**的死活？
“等等。”我聽見自己說，聲音嘶啞但清晰。
兩個男人都愣住了。
“我會寫字。”我快速說道，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我認識字，會算數，還會……還會治病。”
刀疤臉和山羊胡對視一眼，笑了。
“**會寫字？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山羊胡扯了扯麻繩，“少耍花樣。”
“我真的會！”我急得額頭冒汗，“你們可以考我！隨便寫個字，我認給你們看！”
必須賭一把。歷史書上說，春秋時期識字率極低，能寫會算的都是人才。如果我能證明價值，也許……也許能換個好點的處境？
刀疤臉瞇起眼睛：“你說你會寫字，寫什么字？”
“什么字都行。”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自信，“篆書、金文，我都能認。”
其實我心里虛得要命。我只會簡體字，篆書長啥樣我都不知道。但2024年的打工人，誰還沒點臨場發揮的本事？PPT都能編出花來，忽悠兩個古人算什么。
山羊胡顯然來了興趣。他從懷里掏出塊木牘，又摸出把小刀：“寫個‘王’字。”
我接過木牘和小刀，手在抖。篆書的“王”怎么寫？完全沒概念。但我知道甲骨文的“王”像斧鉞，象征權力。青銅器上的金文“王”……好像有三橫一豎？
賭了。
我在木牘上刻下三橫一豎。刻痕歪歪扭扭，但勉強能看出是個字。
山羊胡接過木牘，仔細端詳，臉色漸漸變了。
“你真是季氏女？”他盯著我，“季國貴族？”
我愣住。季國？什么季國？歷史上有這個**嗎？但此刻只能硬著頭皮點頭：“是……是的。”
“難怪。”刀疤臉恍然大悟，“聽說季國被滅時，王室子弟都被擄為奴。有些確實受過教育。”
山羊胡的眼神變得復雜。他重新打量我，從頭發絲看到腳趾頭，像在評估一件古董的真偽。
“你會算數？”他問。
“會。”我趕緊點頭，“加減乘除都會。”
“一百二十三加四十五等于多少？”
“一百六十八。”我秒答。
“七乘八？”
“五十六。”
山羊胡沉默了。他摸著胡子，眼神閃爍。我知道他在算賬——一個識文斷字、會算數的**，價值肯定不止二十六個貝幣。這種**可以當賬房助手，甚至可以教小孩識字。
“你還會治病？”他問。
“會一些……急救知識。”我含糊道。其實我就會個心肺復蘇和包扎傷口，但這時候必須夸大其詞，“跌打損傷、發熱頭疼，都能治。”
刀疤臉插嘴：“李老爺，這**我要加價。”
“加什么價，已經成交了。”山羊胡瞪他。
“剛才不知道她會這些本事。”刀疤臉理直氣壯，“現在知道了，得加錢。”
兩人又吵起來。
我趁他們爭吵，快速觀察周圍環境。市場不大，三面是木柵欄，一面臨街。街上人來人往，有挑擔的貨郎，有騎**貴族，還有牛車慢悠悠駛過。柵欄不高，大概一米五，以我現在的身高翻過去有點困難，但也不是不可能。
問題是，翻過去之后呢？
身無分文，語言雖然能聽懂（奇怪，我居然能聽懂古漢語），但口音肯定不對。這身體三天沒吃飯，跑不出兩條街就得暈倒。而且**逃跑被抓回來，下場只會更慘。
“五十個貝幣。”山羊胡最終拍板。
刀疤臉咧嘴笑了，露出黃黑的牙齒。
麻繩又緊了緊，山羊胡拉著我往市場外走。我踉踉蹌蹌跟著，腦子飛速旋轉。還有什么辦法？還有什么**？
經過一個木籠時，我聽見里面兩個**在低聲交談。
“季國真慘，全族為奴。”
“聽說季侯**了，夫人投井，就剩這些子弟……”
“那女娃是季侯**吧？絕食三天，夠剛烈。”
“剛烈有什么用，還不是被賣。”
季侯**？原主是諸侯的女兒？我低頭看胸前的木牌——“季氏女，年十五”。十五歲，放在現代還是個初中生，在這里卻已**破家亡，淪為**。
胸口突然涌起一股陌生的情緒。不是我的，是這具身體殘留的記憶？悲傷、憤怒、絕望……還有一絲不甘。那種感覺像潮水般淹沒我，讓我幾乎窒息。
“快走。”山羊胡拽了拽繩子。
我機械地邁步，目光掃過市場角落。那里堆著些雜物：破陶罐、爛草席、生銹的農具。還有個半人高的木桶，里面不知道裝著什么。
等等。
木桶旁邊，靠著把青銅鋤頭。
鋤頭刃口已經鈍了，但鋤柄是實木的，約莫一米長。如果搶過來當武器……不，不是武器，是談判**。
“老爺。”我停下腳步，聲音放軟，“我……我想解手。”
山羊胡皺眉：“事真多。快去快回。”
他松開繩子，指了指木桶后面：“就那兒，別想跑。”
我點頭，慢慢走向木桶。腳步虛浮，不是裝的，是真沒力氣。但越靠近木桶，心跳越快。三步，兩步，一步……到了。
蹲下身時，我迅速抓起那把青銅鋤頭。
很沉，比想象中沉得多。我雙手握住鋤柄，猛地轉身，將鋤頭橫在身前。
“別過來！”我喊道，聲音在發抖，但足夠響亮。
山羊胡和刀疤臉都愣住了。周圍幾個**販子也看過來，有人發出嗤笑。
“小丫頭片子，還想反抗？”刀疤臉笑著走過來，“放下，乖乖跟李老爺走，少受點皮肉之苦。”
“我說，別過來！”我后退一步，背抵住木柵欄，“再過來我就……我就自盡！”
這話說出來，我自己都想笑。用鋤頭自盡？怎么操作？但古人信這個。果然，山羊胡臉色變了。
“你放下，有話好說。”他舉起雙手，“五十個貝幣我不要了，你跟我回府，我讓你當侍女，不干重活。”
“我不信。”我咬牙，“你們這些**販子，說的話能信？”
“我李某人說話算話。”
“那你現在就放我走。”我盯著他，“解開繩子，讓我離開市場。我保證不跑遠，就在街口等你。”
這是緩兵之計。只要離開市場，混進人群，就有機會逃脫。
山羊胡瞇起眼睛。他在權衡。一個會寫字算數的**值五十貝幣，但如果死了，就一文不值。而且當眾****，傳出去名聲不好聽。
“好。”他終于說，“我放你走。但你得把鋤頭放下。”
“你先解繩子。”
僵持。
晨光越來越亮，市場里的人漸漸多起來。有人駐足圍觀，指指點點。我聽見有人說“這**膽子真大”，有人說“李老爺今天碰上硬茬了”。
汗水順著額頭流進眼睛，刺得生疼。我眨眨眼，不敢松手。鋤頭越來越沉，手臂開始發抖。這身體太虛弱了，撐不了多久。
“我數三聲。”山羊胡失去耐心，“一、二——”
“等等！”我急中生智，“我會制鹽！”
這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制鹽？在東周時期，鹽是戰略物資，制鹽技術被官府壟斷。一個會制鹽的**，價值不可估量。
“你說什么？”山羊胡聲音都變了。
“我會制鹽。”我重復，心里瘋狂回憶初中化學課的內容，“海鹽、井鹽、巖鹽，我都能提煉。純度比現在的鹽高，沒有苦味。”
這是瞎編的。我根本不會制鹽，只知道大概原理。但這時候，能唬住一時是一時。
山羊胡快步走過來，眼睛發亮：“你真會？”
“真會。”我硬著頭皮說，“你放了我，我教你制鹽之法。保證比你買我賺得多。”
他停在五步外，上下打量我，像在看一座金礦。
刀疤臉也湊過來：“李老爺，這要是真的……”
“閉嘴。”山羊胡呵斥，繼續盯著我，“你怎么證明？”
證明？我怎么證明？現場制鹽？沒工具沒原料，制個鬼。
但話已經說出口，收不回來了。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胡謅：“制鹽之法，首重原料。海鹽取海水，日曬成鹵，再煎煮結晶。井鹽需鑿井取鹵，用釜煎之。關鍵在去雜質，需用草木灰過濾，反復煎煉……”
其實我根本不知道古人怎么制鹽，這些都是從電視劇里看來的。但我說得頭頭是道，專業術語一個接一個，***古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山羊胡的眼神從懷疑變成震驚，再變成貪婪。
“好。”他最終說，“我信你一次。但你得跟我回府，現場演示。若真能制出好鹽，我不僅放你自由，還奉你為上賓。”
自由？上賓？
聽起來很**。但我知道，一旦跟他回府，制不出鹽，下場只會更慘。可如果不答應，現在就得死。
怎么辦？
我握著鋤頭的手心全是汗。晨光刺眼，遠處青銅匠人的錘擊聲還在繼續，叮，當，叮，當，像倒計時。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人喊“李老爺，這**賣不賣？我出六十貝幣”，有人喊“制鹽？吹牛吧”。
山羊胡等得不耐煩了：“答不答應？不答應我就叫人把你綁回去。”
我看向柵欄外。街道上，一個車隊正緩緩駛過。牛車裝飾華麗，車簾是繡著鳥紋的綢緞。車里坐著個穿深衣的女子，正掀簾往外看。
我們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她大概二十多歲，面容清秀，頭戴玉簪。看見我手持鋤頭與人對峙，她微微挑眉，露出感興趣的表情。
機會。
我用盡全身力氣大喊：“救命！救命啊！強搶民女啦！”
聲音尖利，劃破市場的喧囂。
所有人都愣住了。山羊胡臉色鐵青：“你胡說什么！”
“他就是強搶民女！”我指著山羊胡，眼淚說來就來（一半是嚇的，一半是急的），“我本是良家女子，被他擄來要賣為奴！各位父老鄉親評評理啊！”
圍觀眾人嘩然。雖然**買賣合法，但強擄良民為奴是重罪。山羊胡氣得渾身發抖：“你、你血口噴人！”
“我有證據！”我扯下胸前的木牌，“這牌子是他剛掛上的！我根本不是季氏女，我姓王，家住城西，昨日出門買布被他擄來！”
完全瞎編。但編得越具體，越像真的。
牛車停下了。那個深衣女子在侍女攙扶下走下車，緩步而來。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何事喧嘩？”她聲音平靜，卻自帶威嚴。
山羊胡趕緊行禮：“見過女公子。這**胡言亂語，驚擾了女公子，小人這就帶她走。”
“**？”女子看向我，“你說是良家女子，有何憑證？”
我撲通跪下（戲要做足）：“女公子明鑒！小女子昨日申時出門，穿青色深衣，頭戴木簪，往西市買布。行至巷口，被此人用麻袋套頭擄來。今早醒來，已在此處，還被掛了**牌子！”
說著舉起木牌，淚如雨下。
其實心里慌得一批。這謊撒得太大了，一旦被拆穿，死無葬身之地。但橫豎都是死，不如賭一把。
女子接過木牌看了看，又打量我：“你說你姓王，家住城西哪條街？”
“永……永寧街。”我胡亂編了個名字。
“永寧街哪戶？”
“第三戶，門前有棵槐樹。”越編越順。
女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永寧街根本沒有槐樹。”
我心臟驟停。
完了。
但女子接下來的話讓我愣住：“不過，李三，”她看向山羊胡，“你上個月才因強擄民女被罰十金，這么快就忘了？”
山羊胡臉色煞白：“女、女公子，那次是誤會，這次真是買來的**……”
“買來的？”女子挑眉，“可有契書？可有中人作保？”
“這……還沒來得及立契……”
“那就是無契買賣。”女子聲音冷下來，“按周律，無契買賣人口，與擄掠同罪。你是想再罰十金，還是想去司寇府走一趟？”
山羊胡撲通跪下：“女公子饒命！小人知錯了！這**……這女子小人不要了，任憑女公子處置！”
女子看向我：“你起來吧。”
我顫巍巍站起，手里還握著鋤頭。
“放下兵器。”她說。
我猶豫了一下，松開手。鋤頭哐當落地。
女子對侍女說：“給她些錢糧，讓她回家。”
侍女從錢袋里掏出幾個貝幣，又包了塊餅子遞給我。我接過，手還在抖。
“謝、謝謝女公子……”我哽咽道（這次是真想哭）。
女子點點頭，轉身上車。車簾放下前，她看了我一眼，眼神意味深長。
車隊緩緩駛離。
我站在原地，握著溫熱的餅子和冰涼的貝幣，渾身發軟。逃過一劫？就這么逃過一劫？
山羊胡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瞪我一眼，但不敢再說什么，帶著刀疤臉灰溜溜走了。
圍觀人群漸漸散去。
我踉蹌走到街邊，靠著土墻坐下。餅子的香氣飄進鼻子，我才意識到自己餓得前胸貼后背。咬了一口，粗糙的麥麩刮過喉嚨，但此刻勝過任何珍饈。
一邊吃，一邊整理思緒。
穿越了，東周，洛邑，**市場。原主是季國貴族之女，十五歲，絕食三天而死。我占據了她的身體，差點被賣，靠胡編亂造和急中生智逃過一劫。
現在呢？身無分文（幾個貝幣不算），無親無故，語言勉強能溝通，但對這個時代一無所知。接下來去哪？做什么？怎么活下去？
餅子吃完，力氣恢復了些。我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破爛，但總比沒有強。幾個貝幣揣進懷里，沉甸甸的。
先離開這里。那個李老爺可能還會回來找麻煩。
我混進街上的人流，低頭快步走。街道兩旁是土坯房和木結構店鋪，賣陶器的、賣布匹的、賣糧食的，吆喝聲此起彼伏。人們穿著麻布或葛布深衣，頭發束成髻，用骨簪或木簪固定。偶爾有馬車駛過，揚起塵土。
這就是東周洛邑。周王室的都城，如今已衰敗不堪。
走到一個巷口，我拐進去，靠在墻上喘氣。巷子很窄，堆著雜物，散發著霉味。但這里安靜，沒人注意。
接下來怎么辦？
制鹽的謊撒出去了，那個女公子可能還會查問。如果被發現是假的……不敢想。得趕緊離開洛邑。
但去哪？身無分文，能走多遠？
正發愁，巷子深處傳來細微的哭聲。
我警惕地看過去。陰影里，蹲著個小女孩，大概七八歲，衣服比我還破，臉上臟兮兮的。她抱著膝蓋，哭得肩膀一聳一聳。
“你怎么了？”我走過去，輕聲問。
小女孩抬頭，眼睛紅腫：“娘……娘不見了……”
“**去哪了？”
“不知道……早上還在，我去撿柴火，回來就不見了……”她哭得更兇，“有人看見她被帶走了，說是什么……**販子……”
我心里一沉。
又是**販子。
“你爹呢？”
“爹去年打仗死了……”
戰爭、擄掠、販賣人口。這就是這個時代的常態。我自身難保，怎么幫她？
但看著那雙淚眼，我做不到轉身離開。
“你叫什么名字？”我蹲下身。
“阿……阿禾。”
“阿禾。”我從懷里掏出塊餅子（剛才沒吃完），遞給她，“先吃點東西。”
她怯生生接過，狼吞虎咽。
等她吃完，我問：“你知道**可能被帶去哪了嗎？”
阿禾搖頭，眼淚又掉下來。
我嘆口氣。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雖然自己都泥菩薩過江，但……算了，就當積德。
“我幫你找。”我說，“但你要聽我的話，不能亂跑。”
阿禾用力點頭。
我拉起她的小手，走出巷子。陽光刺眼，街道喧囂依舊。青銅匠人的錘擊聲從遠處傳來，叮，當，叮，當。
像這個時代的脈搏，沉重，緩慢，卻從不停歇。
而我，一個從2024年穿越來的PPT女工，現在要在這個陌生的時代，找一個素未謀面的女人。
真是瘋了。
但嘴角卻不由自主地揚起。
至少，我還活著。
至少，我還有事可做。
至少，這一刻，我不是**。
我是季氏女——不，從現在起，我是我自己。
姓季的女人，要在這個亂世，活出個人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