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我給暗戀六年的女神發了條消息——
"蘇念，我喜歡你。"
發完，慫了，直接刪掉。
第二天醒來，手機炸了。
我媽："兒子你喜歡誰？媽幫你把戶口本翻出來了！"
我爸："像你爹當年，一封情書拿下**！"
初中班主任："小王同學終于開竅了。"
前女友："你什么意思？"
那條消息沒發給女神。
它精準無誤地炸進了家族群、同學群、前公司群。
唯獨沒進我跟女神的對話框。
因為我根本沒有女神微信。
第一章
事情得從昨晚那頓**說起。
張浩，我的大學室友兼損友，非要拉我去路邊攤喝酒。
理由是他失戀了。
他一個月失戀三次的人，我信他個鬼。
但架不住他那句："兄弟，你要是不來，我就把你大學偷穿我襪子的事發朋友圈。"
我去了。
六瓶啤酒下肚，張浩開始發瘋。
"王一凡，你說你暗戀蘇念六年了，六年！你屬什么的？屬烏龜的？"
我瞪他一眼："你閉嘴。"
"我不閉嘴。"他打了個酒嗝，"六年，你連人家微信都沒有，你暗戀個什么勁兒？你這叫暗戀嗎？這叫單方面意淫。"
"我那不叫意淫，我那叫精神守護。"
"呸。"張浩啐了一口："今晚你要是不表白，你就不是我兄弟。"
"我沒有她微信。"
"沒有你不會現加？"
"我不知道她微信號。"
"你不會搜？"
"我搜過了，有四百多個叫蘇念的。"
張浩一愣。
"那你隨便挑一個先表白唄。"
我看著他那張真誠的臉，第一次對大學四年的室友情誼產生了深刻的懷疑。
后來的事，我記不太清了。
只記得張浩走的時候拍著我的肩說了句："兄弟，人這輩子，不能慫。"
然后我就慫了。
不對，是沒慫。
凌晨三點零七分，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酒勁上頭，腦子里全是蘇念的臉。
她在樓下咖啡店上班。
每天早上我都會去買一杯美式。
六年了。
我喝了六年美式。
我其實根本不喝咖啡。
醉意翻涌，我拿起手機。
打開微信。
輸入六個字：蘇念，我喜歡你。
然后——
我發了出去。
清醒了零點三秒。
那零點三秒內，我完成了以下思維活動：
第一，我沒有蘇念微信。
第二，我剛才到底發給誰了。
第三，完了。
我手忙腳亂地點進去。
消息顯示"已發送"。
我看了一眼對話框。
"王家大院"。
這是我家族群。
里面有我爸我媽我姑我姨我二叔我三嬸我表哥我表姐我堂弟我堂妹，加上各路七大姑八大姨，一共四十七口人。
我的手開始抖。
不是冷的，是嚇的。
我瘋狂地按住那條消息——"撤回"。
"消息已發出超過2分鐘，無法撤回。"
什么叫超過兩分鐘？
我明明剛發的！
我又看了一眼發送時間——凌晨三點零七分。
現在——凌晨三點十一分。
中間那四分鐘呢？
我不知道。
可能是酒精替我度過的。
我癱在床上，大腦一片空白。
然后我做了一個更蠢的操作。
我想補救。
我打算在群里說一句"不好意思，發錯了"。
結果手一抖。
消息又發出去了。
不是發到家族群。
是發到了"初中三班永遠的家"。
我的初中同學群。
我低頭一看屏幕。
"蘇念，我喜歡你。"
八十七個人的群。
寂靜。
然后群里第一條回復就來了——
"**，誰？王一凡？"
"半夜三點表白？兄弟你喝多了吧？"
"蘇念是我們班的嗎？怎么沒印象？"
我沒來得及撤回。
因為此時此刻，我的手指不聽使喚了。
它以一種我完全無法理解的邏輯，把那句話復制粘貼到了：
"前公司摸魚群"——三十一人。
"大學402室友群"——六個人。
"物業繳費通知群"——一百二十人。
"小區遛狗交流群"——八十八人。
"駕校2019科目二群"——四十五人。
甚至——
"瑞幸咖啡第三方券群"——兩百人。
我看著屏幕上一個接一個彈出的紅色感嘆號——不對，是一條接一條的"發送成功"。
二十七個群。
我給二十七個群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