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中了一輛摩托車，老板死活要9800。
我，一個將砍價刻在DNA里的男人，只出9000。
他，一個八百塊都不肯讓步的奸商。
我倆在店里用眼神對決了半小時，最終我瀟灑離去。
可回家的路上，風都是那輛摩托車的轟鳴聲。
不行，明天我必須回去。
但不是去投降。
而是讓他哭著求我，用九千塊把車騎走。
第一章
我叫齊越，一個平平無奇，但堅信自己是砍價之神的男人。
今天，我遇到了我砍價生涯中的滑鐵盧。
事情是這樣的。
我攢了三個月的工資，準備圓自己的一個機車夢。
在城西那家最大的摩托車行里，我一眼就看中了那輛擺在C位的復古巡航。
墨綠色的烤漆在燈光下流淌著光澤，像一塊成色最好的祖母綠寶石。
鍍鉻的發動機在冷氣下泛著金屬的寒光，每一顆螺絲都像是藝術品。
我當時就走不動道了。
我甚至已經幻想出了自己騎著它，在傍晚的沿海公路上，身后是落日余暉，旁邊是長發飄飄的姑娘。
完美。
老板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地中海發型，穿著個跨欄背心，正優哉游哉地喝著茶。
“老板，這車怎么說？”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很隨意，像是在問路邊攤一斤白菜多少錢。
這是砍價的第一步，叫做“不動聲色”。
老板眼皮都沒抬，伸出兩個手指，交叉了一下，又伸出一個巴掌，最后比了個八。
“九千八，一口價，不含稅不上牌。”
我心里咯噔一下。
比我的心理價位高了八百。
但我齊越是誰？砍價之神！
沒有我砍不下來的價格，只有不努力的嘴皮子。
我清了清嗓子，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老板，你這車是好車，但這價格……”我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三分惋惜，三分不解，四分“你是不是在坑我”的表情。
“你看這漆水，是有那么點不均勻。還有這坐墊，皮質是不是有點硬了？長時間騎行，對尾椎骨壓力很大的。”
我圍著車轉了兩圈，一會兒敲敲油箱，一會兒捏捏剎車。
“而且老板，現在都什么年代了，這車連個A*S都沒有，安全性上差點意思啊。”
我引經據典，從市場行情聊到競品優勢，從發動機技術聊到人機工程學，唾沫橫飛。
老板終于放下了茶杯，抬起頭，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我。
“小伙子，你說的這些都對。”
我心頭一喜，有戲！
“但你說的這些，跟這車九千八有什么關系呢？”老板慢悠悠地說道，“我這車賣的就是情懷，是復古，是純粹的機械感。要A*S？出門左轉，買電瓶車去。”
我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高手！這是遇到對手了！
我深吸一口氣，知道必須拿出殺手锏了。
“老板，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我湊過去，壓低了聲音，“我真心喜歡這車。你看，我今天出門就帶了這么多。”
我從錢包里掏出一沓錢，不多不少，正好九千。
這是砍價的終極奧義——“現金壓迫法”。
用紅彤彤的鈔票，直接沖擊對方的心理防線。
“九千，現金，現在就提車。老板你省心，我也省事，交個朋友。”我拍著錢，眼神真摯。
老板瞥了一眼我手里的錢，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acg覺的波動。
但他還是搖了搖頭。
“小兄弟，真不行。少一分我都要虧本。這車進價就九千五，我總得賺點水電費吧？”
我差點就信了。
你家水電費三百塊一度？
“老板，你這就不實在了。這樣，我也不讓你為難，九千塊，我再請你喝瓶冰紅茶，再來一瓶的那種。”
老板嘴角抽了抽，把頭扭了過去，繼續喝茶。
“不賣。”
“九千，我幫你寫五百字好評，圖文并茂那種！”
“不賣。”
“九千，以后我所有的兄弟買車都來你這！”
“不賣。”
……
半小時后，我口干舌燥，感覺身體被掏空。
而老板，他已經換了第三泡茶了。
我看著他那張云淡風輕的臉，又看了看那輛在燈光下該死地迷人的摩托車。
一股無名火從心底升起。
士可殺不可辱！
我齊越的尊嚴，豈是區區八百塊能踐踏的？
“老板，今天這車你要是九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