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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蛇傳:我的老婆是誅邪使

白蛇傳:我的老婆是誅邪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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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說《白蛇傳:我的老婆是誅邪使》是知名作者“驢叔平”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白素貞張清源展開。全文精彩片段:仙蹤------------------------------------------,終年云霧繚繞,遠遠望去,猶如一位披著輕紗的仙子靜坐于蜀地西南。山中奇花異草,飛瀑流泉,更有那千年古洞,深藏于翠峰之間。此洞名曰清風洞,洞口藤蘿倒掛,洞內卻是別有洞天——石室寬敞,鐘乳垂珠,地下靈泉叮咚作響,匯聚成一泓碧潭,潭水映著穹頂嵌著的夜明珠,幽幽泛光。。大師姐白素貞,修煉已歷千年,此時正盤膝坐于潭邊一方...

仙蹤------------------------------------------,終年云霧繚繞,遠遠望去,猶如一位披著輕紗的仙子靜坐于蜀地西南。山中奇花異草,飛瀑流泉,更有那千年古洞,深藏于翠峰之間。此洞名曰清風洞,洞口藤蘿倒掛,洞內卻是別有洞天——石室寬敞,鐘乳垂珠,地下靈泉叮咚作響,匯聚成一泓碧潭,潭水映著穹頂嵌著的夜明珠,幽幽泛光。。大師姐白素貞,修煉已歷千年,此時正盤膝坐于潭邊一方青石之上。她身著素白羅裙,外罩一件銀絲軟甲,那軟甲并非尋常衣裳,乃是天界織女以星辰之絲所織,薄如蟬翼卻刀槍不入。一頭青絲用白玉簪挽起,露出光潔的額頭與一雙沉靜如水的眸子。周身隱隱有光華流轉,那是千年功力內斂所致。,一個綠衣少女蹦蹦跳跳地闖了進來,是師妹小青。她身量未足,面容卻已是極俏麗的,只是眉宇間帶著幾分頑皮之氣,腰間懸掛兩柄短劍,走動時劍穗輕搖,叮當作響?!敖憬悖〗憬悖 毙∏嘁贿M門便嚷嚷,“山下來了個人,說是從京城來的,帶著天界的符詔,指名要見你呢?!保?*一閃而逝,淡淡道:“知道了,請他稍候,我這就去。”,小青湊過來低聲問:“姐姐,該不會是那件事吧?”,只微微頷首。小青頓時兩眼放光,壓低聲音卻掩不住興奮:“總算來了!這幾年在這山上修煉,每日對練陣法、研習劍術,我都快悶出蘑菇來了。姐姐,這回下山,須得帶上我?!保浇俏⑽⑸蠐P:“你呀,先把自己那套‘青蛇劍法’練到第七層再說。昨日對練時,你那‘靈蛇吐信’一式還慢了半拍,若是遇上真正的強敵,那一瞬的破綻便足以致命?!保骸敖憬憬逃柕檬?。不過我那是以己之短攻姐姐之長,姐姐是千年道行,我不過區區五百年,如何比得?修行不在年歲,在心性?!?a href="/tag/baisuzhen.html" style="color: #1e9fff;">白素貞邊走邊說,“你天資聰穎,只是貪玩了些。若是肯下苦功,再過百年,未必在我之下?!?,來到洞口。洞外站著一個身著青衫的中年文士,面容清癯,三縷長髯飄于胸前,手中捧著一卷金色絹帛,那絹帛隱隱有光華流轉,一看便非凡物。見白素貞出來,那文士拱手道:“白娘子,在下乃天庭誅邪司左史張清源,奉玉帝旨意,特來傳符詔。”:“張大人遠來辛苦,請入洞奉茶?!保骸安槐亓耍珓赵谏恚桓业R。這便宣讀符詔,請白娘子接旨?!?,朗聲念道:“奉天承運,玉帝詔曰:峨眉山修煉女仙白素貞,道行高深,武藝超群,曾于天界誅邪司受訓三年,劍術、陣法、凈化之術皆臻上乘。今江南**一帶,妖化怪之患愈演愈烈,百姓死傷慘重,天庭屢遣天兵圍剿,皆無功而返。特命白素貞即刻下山,全權處置**妖化怪一事,并可便宜行事,征召各地有志之士協同除妖。另,爾尚有塵緣未了,可借此機一并了結,以完因果。欽此?!?br>白素貞跪接符詔,神情莊重:“白素貞領旨?!?br>張清源將符詔遞給她,又壓低聲音道:“白娘子,臨行前司主托我轉告一句話——此次**之患,背后似有隱情,娘子聰慧過人,凡事多留個心眼?!?br>白素貞目光微動,點頭道:“多謝張大人提點,也請代我回稟司主,白素貞定當盡心竭力,不負所托。”
張清源拱手告辭,身形化作一道青煙,轉瞬消失在云霧之中。
小青在一旁早已按捺不住,跳過來道:“姐姐,你聽清了吧!‘可便宜行事,征召各地有志之士’——這不就是明說可以帶我嗎?”
白素貞又好氣又好笑:“你呀,耳朵倒是靈光。也罷,這便收拾行裝,明日一早動身?!?br>“為何要等到明日?”小青急切道,“今日就走不好么?”
“你忘了?明日是月中,每月的這天,洞中靈泉會涌出‘月中露’,那可是上好的療傷圣品,錯過了又要等一個月?!?a href="/tag/baisuzhen.html" style="color: #1e9fff;">白素貞邊說邊往洞內走,“這幾年妖化怪之患越演越烈,我們多備些丹藥總是好的。你且去把藥廬里的瓶瓶罐罐都清點一遍,不夠的今晚就煉?!?br>小青應了一聲,一溜煙跑了。
第二日天色未明,二人便已整裝待發。白素貞仍舊是那身素白羅裙加銀絲軟甲,腰間多了一柄長劍,劍鞘古樸,通體漆黑,唯有劍柄處鑲嵌一顆鴿卵大小的碧色珠子,隱隱有光華流轉。此劍名曰“誅邪”,乃是她在天界受訓時,誅邪司主所贈,鋒利無比,且專克妖邪。
小青則是一身翠綠勁裝,腰間兩柄短劍,背后還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里面裝的盡是瓶瓶罐罐的丹藥。小青一邊走一邊念叨:“姐姐,你說**那邊的妖化怪厲害不厲害?我聽說最近新出現了一種會飛的,翅膀展開足有一丈多長,噴出來的毒霧能讓人片刻之間化為一灘膿水?!?br>白素貞腳步不停:“這些都是道聽途說,未必當真。但妖化怪之患確實一年比一年嚴重,十年前還只是零星出現,如今已是成群結隊,荼毒生靈。**屢次派兵圍剿,皆因普通刀劍傷不了它們,而天界的天兵又只能在特定條件下下凡,這才需要我們這些‘誅邪使’出手。”
“那姐姐在天界受訓三年,應該見過不少厲害的妖化怪吧?”小青好奇地問。
白素貞沉默片刻,緩緩道:“見過。最厲害的一次,是在北俱蘆洲,一只被污染了三千年的上古妖獸,身如山岳,噴出的火焰能熔化金石。那一戰,天界出動了三十六位誅邪使,最終活著回來的只有九人?!?br>小青倒吸一口涼氣:“那……那只妖獸呢?”
“被封印了?!?a href="/tag/baisuzhen.html" style="color: #1e9fff;">白素貞輕聲道,“但也只是封印,無法徹底消滅。因為它的污染源來自體內最深處,除非將它徹底毀滅,否則無法凈化。而徹底毀滅一只三千年道行的上古妖獸,代價太大,天界也承受不起。”
說話間,二人已出了清風洞,沿著崎嶇的山路下行。峨眉山層巒疊嶂,古木參天,雖是清晨,林間卻已有了鳥鳴之聲。小青走在前面,用短劍撥開擋路的藤蔓,忽然“咦”了一聲,停下腳步。
“怎么了?”白素貞問。
“姐姐你看。”小青用劍尖指著前方一棵大樹的樹干。那樹干上有一道深深的抓痕,從樹腰一直延伸到樹根,爪痕入木三分,邊緣呈黑褐色,散發著一股腐臭的氣味。
白素貞走上前去,蹲下身子仔細查看。她伸手在那抓痕上輕輕一拂,指尖沾上了一些黑色粉末,湊到鼻端嗅了嗅,眉頭微皺。
“是妖化怪留下的?!彼酒鹕?,環顧四周,“而且時間不長,最多不超過兩個時辰?!?br>小青握緊短劍,警惕地望著周圍的密林:“峨眉山怎么也會有妖化怪?”
“峨眉山靈氣充沛,原本是修行圣地,妖類鬼怪輕易不敢靠近。但這幾年污染擴散得厲害,連這等福地也難免遭殃?!?a href="/tag/baisuzhen.html" style="color: #1e9fff;">白素貞閉上眼睛,神識向四周擴散開去,片刻后睜開眼,指向東南方向,“那邊,大約三里外,有動靜。走!”
二人施展輕功,在林中疾行。白素貞身形如電,足尖在樹枝上輕輕一點,便掠過數丈,衣袂飄飄,宛如仙子凌波。小青緊隨其后,雖然功力不及姐姐,但勝在身形靈活,在密林間穿梭自如,絲毫不落下風。
不過片刻,二人便來到一處山谷。谷中原本應是一條清澈的山溪,此時溪水卻呈暗紅色,散發著刺鼻的腥臭。溪邊躺著幾具動物的**——有野兔,有山鹿,還有一只體型碩大的野豬,它們的身上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征:皮膚潰爛,骨骼扭曲變形,眼睛呈現出詭異的猩紅色。
“這些都是被妖化怪**之后感染的?!?a href="/tag/baisuzhen.html" style="color: #1e9fff;">白素貞蹲下檢查了一具野兔的**,臉色凝重,“感染后不到一個時辰就會完全異變,成為新的妖化怪?!?br>話音未落,山谷深處傳來一陣低沉的嘶吼聲,那聲音不像是任何野獸發出的,更像是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夾雜著某種非人的痛苦。
小青的手微微發抖——不是害怕,而是激動:“姐姐,來了!”
白素貞站起身,右手按上腰間誅邪劍的劍柄,沉聲道:“跟在我身后,不要貿然出手。先看看是什么級別的?!?br>山谷深處,三只妖化怪正緩緩走來。它們原本應該是人形——從殘破的衣飾來看,可能是不慎誤入深山的獵戶或采藥人。但此刻,它們已經完全看不出人類的樣子。皮膚呈現出灰黑色,有的地方潰爛流膿,有的地方卻生出了堅硬的鱗甲。眼睛突出眼眶,瞳孔縮成一條線,散發著不祥的紅光。最可怖的是它們的嘴——從嘴角一直裂開到耳根,露出兩排尖銳的獠牙,口水不斷從齒縫間滴落,每滴到地上,便冒出一股青煙。
它們走路的姿勢也極為怪異,仿佛關節不受控制,時而踉蹌,時而猛地向前竄出數步,肢體扭曲的角度超出了正常生物的范疇。
“才三只?!毙∏嗨闪艘豢跉?,“我還以為有多少呢?!?br>白素貞卻神色凝重:“不對。你注意看中間那只?!?br>小青定睛望去,這才發現中間那只與旁邊兩只有所不同——它的體型更大,皮膚上覆蓋的鱗甲更密集,而且兩只眼睛都是猩紅色的,不像旁邊兩只只是一只眼睛變紅。更關鍵的是,它的嘴里正銜著半截人類的手臂,還在咀嚼,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那是……已經進化過一次的妖化怪?!?a href="/tag/baisuzhen.html" style="color: #1e9fff;">白素貞的聲音冷了下來,“普通的妖化怪只感染一只眼睛,感染一只以上,就意味著它已經吞噬了至少三個同類或人類,完成了第一次異變。這種級別的妖化怪,力量和速度都是普通的三倍以上,而且開始具備初步的智力。”
三只妖化怪也發現了她們。旁邊兩只立刻發出一聲尖叫,四肢著地,像野獸一樣朝二人撲來。它們的速度快得驚人,數十丈的距離,轉瞬間便縮短了一半。
白素貞不慌不忙,右手一抖,誅邪劍出鞘。一道銀色劍光劃破空氣,凌厲的劍氣在空中留下一道殘影,正中左邊那只妖化怪的眉心。那怪物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被劍氣貫穿頭顱,灰黑色的血液四濺,身體僵在原地,隨即轟然倒地。
幾乎在同一瞬間,白素貞身形旋轉,左手一掌拍出,掌心隱隱有金色光芒閃爍——那正是她在天界學會的“凈化掌”,??搜?。掌風擊中右邊那只妖化怪的胸口,一股焦糊味彌漫開來,那怪物發出一聲凄厲的嚎叫,胸口的鱗甲寸寸碎裂,露出里面灰黑色的腐肉。它踉蹌后退兩步,似乎想要逃跑,但白素貞更快——誅邪劍在空中劃了個半圓,劍鋒從它頸間掠過,那顆已經不**形的頭顱便飛了起來,滾落在地。
兩招,兩只妖化怪,干凈利落。
中間那只進化過的妖化怪見同伴被殺,扔掉嘴里銜著的手臂,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它的身體開始膨脹,原本已經扭曲的肢體更加變形,背后竟然隆起兩個肉瘤,仿佛有什么東西要破體而出。
“姐姐小心!它要進化了!”小青驚呼。
白素貞卻不退反進,腳尖在地上一點,身形騰空而起,誅邪劍直指那怪物的眉心。那怪物雖然體型龐大,動作卻異常敏捷,側頭避開了劍鋒,同時一只巨爪朝白素貞橫掃過來。
如果被這一爪掃中,普通人恐怕會被直接撕成兩半。但白素貞是修煉千年的妖仙,豈會被這種程度的攻擊擊中?她在空中一個翻轉,避開巨爪的同時,左手的凈化掌再次拍出,這一次正中那怪物的后背。
金色的光芒滲入怪物的身體,它發出一聲痛苦的嚎叫,背上的兩個肉瘤劇烈蠕動,卻沒有繼續膨脹。白素貞落地,誅邪劍橫于身前,冷冷注視著對方。
“你的進化已經被打斷了?!彼f,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現在,告訴我——你的源頭在哪里?”
那怪物猩紅的眼睛盯著白素貞,喉嚨里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似乎想說些什么,卻只能吐出一個個破碎的音節:“殺……殺……吃……吃……”
白素貞嘆了口氣:“已經徹底失去神智,沒救了。”
她手腕一轉,誅邪劍化作一道流光,從怪物的左眼刺入,后腦穿出。那怪物龐大身軀劇烈顫抖了一下,隨即轟然倒地,濺起一片塵土。
山谷恢復了寧靜。三具妖化怪的**橫在地上,灰黑色的血液漸漸凝固,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
小青收起短劍,走過來道:“姐姐,你剛才說的‘源頭’是什么意思?”
“我在天界受訓時學過,妖化怪的污染源并非憑空產生,而是有一個最初的‘母體’?!?a href="/tag/baisuzhen.html" style="color: #1e9fff;">白素貞蹲下身,用劍尖撥開中間那只怪物的頭顱,仔細查看,“污染從母體向外擴散,一級一級感染下去。母體越強大,污染擴散的范圍就越廣,被感染的怪物進化得也越快?!?br>她在那怪物的腦部找到了一顆黃豆大小的黑色晶體,用劍尖挑出來,放在掌心端詳。黑色晶體溫熱,隱隱有心跳般的脈動。
“這就是污染晶核。”白素貞解釋道,“每一只進化過的妖化怪體內都會有。通過分析晶核的靈力波動,可以追溯它的源頭在哪里?!?br>她從腰間取出一只小小的玉瓶,將晶核小心地放入,塞好瓶塞,收入懷中。然后站起身,環顧四周的山谷,目光中隱隱有一絲憂慮。
“**那邊,恐怕比我們想象的更嚴重?!彼p聲說。
小青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那我們就更要快點趕去了。早一天到,也許就能多救一些人?!?br>白素貞點點頭,二人不再耽擱,施展輕功,繼續向東北方向趕路。
下山的路越來越陡,越往外走,植被也漸漸從茂密的原始森林變成了次生林木,偶爾還能看見山間散落的幾戶人家。但詭異的是,那些房屋大多門窗緊閉,有的甚至用粗大的木頭頂住了門板,院墻上畫滿了各種驅邪的符咒。
在經過一個叫“白龍鎮”的小鎮時,白素貞決定停下來打聽消息。小鎮不大,只有一條主街,街上冷冷清清,偶爾有一兩個行人走過,也是行色匆匆,低著頭不敢與人注視。
白素貞走進街角一家還在營業的茶鋪,要了一壺茶,借著喝茶的功夫,與茶鋪老板攀談起來。
那老板姓王,五十來歲,是個精瘦的漢子,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一看就是見過世面的人。他打量了白素貞和小青一眼,壓低聲音道:“二位娘子,看你們這身打扮,不像是本地人吧?”
“我們從成都府來,要去**投親?!?a href="/tag/baisuzhen.html" style="color: #1e9fff;">白素貞隨口編了個由頭,“王老板,這一路上怎么冷清得很?我們走了半天,也不見幾個人?!?br>王老板嘆了口氣:“別提了。這三個月來,附近出了妖怪,專吃人心,已經死了十幾個人了。官府派了捕快來查,查了半個月也沒查出個名堂,最后說是‘山魈作祟’,貼了幾張符就跑了。老百姓嚇得白天都不敢出門,天一黑更是家家戶戶緊閉門窗,連燈都不敢點?!?br>“妖怪?”小青插嘴道,“什么樣的妖怪?可有人親眼見過?”
王老板搖頭晃腦:“誰見過?見過的都死了。不過有傳言說,那妖怪身材高大,遍體鱗甲,眼睛像兩盞紅燈,嘴里能噴出毒霧,聞者立斃。還有人說,那不是妖怪,是冤死的人回來索命,所以官府才沒辦法?!?br>白素貞與小青對視一眼,心中都明白——那十有八九是妖化怪。
“王老板,最近的妖……哦,最近的命案發生在哪里?”白素貞問。
“就在鎮外三里地的亂葬崗?!蓖趵习逡恢笘|北方向,“沿著大路走,看見一片柏樹林就到了。不過二位娘子,我勸你們千萬別去,那里邪門得很。前幾天有幾個膽大的后生結伴去探險,回來以后一個個面如土色,說是看見墳地里有人在啃死人骨頭,嚇得連滾帶爬跑回來,其中一個現在還發燒說胡話呢?!?br>白素貞放下幾個銅板,起身告辭。王老板在后面喊:“二位娘子,可千萬別去那里啊——”
出了小鎮,沿著大路走了三里,果然看見一片柏樹林。林中荒草萋萋,墳包一個挨著一個,有些墳頭已經塌了,露出里面的朽棺。天色漸漸暗下來,林中起了霧氣,能見度不到十丈。
小青抽出雙劍,警惕地環顧四周:“姐姐,這里陰氣好重?!?br>白素貞也抽出了誅邪劍,劍身在霧氣中隱隱發光,仿佛感應到了什么。她閉上眼,神識再次擴散開去,片刻后睜開眼,冷冷道:“不止一只。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都有,一共七只。其中一只的靈力波動比另外六只強得多,應該也是進化過的。”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正好,拿它們練練手。”
話音未落,霧氣深處傳來一陣沙沙聲,仿佛有什么東西在草叢中快速移動。緊接著,六只妖化怪從不同方向竄出,呈包圍之勢向二人撲來。這些怪物與之前在山谷中遇到的相似,但體型略小,似乎只是普通級別的感染體。
白素貞不退反進,身形化作一道白光,沖入怪物群中。誅邪劍在她手中化作千萬道劍光,每一劍都精準地刺入怪物的要害——眉心、咽喉、心臟。六只妖化怪,六劍,每一劍都干凈利落,沒有一絲多余的動作。
血霧彌漫,六具**幾乎同時倒地。
白素貞沒有收劍,而是轉身望向柏樹林深處,冷冷道:“出來吧。你的手下都死了,還躲著干什么?”
樹林深處傳來一陣沙啞的笑聲,那笑聲尖銳刺耳,像是金屬摩擦玻璃的聲音。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霧氣中走出——那是一個身高超過八尺的怪物,通體覆蓋著黑色的鱗甲,雙臂異常粗長,幾乎垂到膝蓋。它的眼睛是猩紅色的,而且兩只都是——顯然已經完成了不止一次的進化。最可怖的是,它的背上長出了一對殘缺不全的肉翼,雖然看起來還不能飛,但已經初具雛形。
“有意思?!蹦枪治锞谷婚_口說話了,雖然聲音嘶啞,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辨,“我已經很久沒有遇到能打的對手了。你是天界派來的?還是**請來的?”
白素貞皺眉:“你能說話?”
“很奇怪嗎?”那怪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鋸齒般的尖牙,“我已經進化了四次,不但能說話,還保留著生前的記憶。要不要聽聽我的故事?我曾經也是個獵戶,有老婆有孩子,日子雖然清苦,但也算過得去。直到那天,我在山里碰到一只奇怪的野獸,被它咬了一口……”
它伸出長滿鱗甲的手臂,上面有一道已經結痂的傷口:“三天后,我就變成了這副鬼樣子。我殺了我老婆,殺了我孩子,把他們吃得干干凈凈。然后我發現自己越來越強大,越來越不怕疼,不怕冷,不怕餓——除了對鮮肉的渴望,什么感覺都沒有了。”
它舔了舔嘴唇:“你知道嗎?我還保留著記憶,這是最折磨人的。我記得我老婆的臉,記得我孩子的笑聲,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每次看到活人,我的腦子里就只剩下一個念頭——吃。吃完了,看著滿地的血,我又會想起來,然后痛苦,然后繼續吃,繼續痛苦……循環往復,永無止境?!?br>說到最后,它的聲音里竟然帶上了一絲悲愴。
小青握緊短劍,一時不知該說什么。白素貞卻面無表情,淡淡道:“所以你希望我做什么?同情你嗎?你已經不是人了。你是妖化怪,是污染源,是瘟疫,必須被清除?!?br>“哈哈哈——”那怪物仰天長笑,“好一個必須被清除!那你呢?你也是妖,你就不怕被清除嗎?”
白素貞冷冷道:“我是妖,但我沒有失去神智,沒有人吃人,沒有濫殺無辜。我在天界受訓三年,立下血誓,以誅邪除魔為己任。我和你不同——我是妖,但我是好妖;你是妖化怪,是怪物?!?br>“好妖?壞妖?怪物?”那怪物嗤笑一聲,“分別在哪里?不過是一念之間罷了。今天你可以殺我,明天也許就有人來殺你。你以為天界真的把你當自己人?你不過是他們養的一條狗,幫他們咬那些他們不想親自咬的骨頭罷了?!?br>白素貞的瞳孔微微一縮——這番話,與昨日張清源那句“背后似有隱情”隱隱呼應。但她很快收斂了情緒,舉起誅邪劍,劍尖直指那怪物的眉心。
“廢話少說,來吧?!?br>那怪物也不再言語,雙臂猛地一揮,身形如炮彈般朝白素貞沖來。它雖然體型龐大,速度卻極快,一眨眼的功夫便到了白素貞面前,一只巨爪直奔她的面門。
白素貞側身避開,誅邪劍橫削那怪物的手腕。那怪物卻似乎預料到了這一劍,另一只爪子從下方探出,抓住了劍身。誅邪劍鋒利無比,瞬間切開了那怪物掌心的鱗甲,灰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但那怪物竟似乎感覺不到疼痛,反而握得更緊,用力將劍向旁邊一拉。
白素貞借著這一拉的力道,身形騰空而起,在空中翻轉一周,雙腳穩穩地落在那怪物的肩膀上。誅邪劍脫手飛出,她左手接住,隨即一劍刺向那怪物的頭頂。
那怪物察覺到頭頂的威脅,猛地一甩頭,竟硬是用額頭撞上了劍尖。誅邪劍刺入它額頭半寸深,卻被堅硬的頭骨卡住,再難寸進。而那怪物趁機揮爪,一把抓住白素貞的腳踝,狠狠將她摔在地上。
“姐姐!”小青驚呼,雙劍齊出,向那怪物背后刺去。
那怪物頭也不回,背部殘缺的肉翼猛地張開,一股腥風撲面而來,竟將小青震退了數步。隨后它轉身,猩紅的眼睛盯著小青,咧嘴笑道:“小丫頭,你不怕死?”
小青咬牙:“怕死就不來了!”
她再次撲上,雙劍化作兩道青光,上下翻飛,招招不離那怪物的要害。但那怪物有鱗甲護體,普通刀劍根本傷不了它,雙劍砍在鱗甲上只濺起一串火星,連個白印都沒有留下。
“太弱了?!蹦枪治锊荒蜔┑匾粨]手,巨爪橫掃,小青來不及躲閃,被拍飛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樹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白素貞此時已經站起身,嘴角有一絲血跡,眼神卻愈發冰冷。她抬手拭去唇邊的血,右手握住誅邪劍的劍柄,左手按在劍身上,口中默念咒語。劍身上的碧色珠子發出耀眼光芒,整把劍籠罩在一層金色的光暈之中。
“這是……天界的誅邪之力?”那怪物的聲音里終于帶上了一絲恐懼。
“你在天界受訓時沒見過嗎?”白素貞冷冷道,“哦,我忘了,你只是一個被感染的獵戶,怎么會知道天界的事?”
她身形一閃,快如閃電,誅邪劍帶著金色的光芒刺入那怪物的胸口。這一次,劍身沒有受到任何阻礙,像切豆腐一樣穿透了鱗甲和肌肉,直沒至柄。
那怪物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身體劇烈顫抖,金色的光芒從傷口處向四周擴散,所到之處,鱗甲寸寸碎裂,腐肉化為灰燼。它的眼睛從猩紅漸漸變成了灰白,龐大的身軀開始縮小,仿佛有什么東西在從體內剝離。
“謝……謝謝你……”在最后一刻,它的聲音竟然恢復了正常,不再嘶啞刺耳,而是像一個普通的中年男人,“我終于……可以……解脫了……”
話音未落,它的身體轟然倒地,化作一攤灰黑色的粉末,隨風飄散。
白素貞收起誅邪劍,走到小青身邊,扶起她,從懷中取出一顆丹藥讓她服下。小青的臉色漸漸好轉,勉強笑道:“姐姐,我沒事。就是丟人了,連一只妖化怪都打不過。”
“那只已經進化了四次,你打不過是正常的?!?a href="/tag/baisuzhen.html" style="color: #1e9fff;">白素貞看了看那堆灰黑色的粉末,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他臨死前說‘解脫’,倒是讓我想了很多?!?br>“想什么?”
“想我們到底在做什么。”白素貞輕聲道,隨即搖搖頭,“走吧,天快黑了,我們得找個地方落腳。明天還要繼續趕路?!?br>二人出了柏樹林,沿著大路繼續前行。身后的亂葬崗重新歸于沉寂,只有風吹過柏樹的沙沙聲,像是在為那些死去的靈魂唱一首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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