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號樓------------------------------------------,全世界都學會了一項新技能:閉嘴。,是字面意思。,安靜得像一座墳場。沒有人敢在走廊里說話、打電話、哼歌,連走路都踮著腳。每個宿舍的窗戶都用遮光簾封死,門縫里塞滿毛巾,生怕漏出一絲聲響。,聲音會引來什么東西。,背靠著冰涼的瓷磚墻壁,蜷著腿踩在馬桶邊緣。,是十分鐘前在走廊公告欄上撕下來的。,他第三次閱讀上面的內容:七號樓生存規則:晚上十一點后,禁止離開宿舍房間。:如果聽到敲門聲,不要應門。切記。不要說話。不要問是誰。:如果敲門聲持續超過三分鐘,請立刻躲進床底,閉上眼睛,直到敲門聲停止。:如果你違反了以**何一條……,跑到五樓廁所的第三間隔間。鎖上門。不要出來。不要出聲。。。
背面還有一行字。字跡更潦草,筆畫歪歪扭扭,像是有人趴在墻上用發抖的手匆忙寫下的:
第五條:不要相信**條。
陳末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紙揉成一團,塞進口袋。
他開始回憶今晚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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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小時前,這棟樓里還有四個活人在502室。
陳末的宿舍。
說是宿舍,其實只剩下三個室友還活著。另外兩個床位空著——一個在靈異復蘇第一周就請假回家,后來聽說全家失蹤;另一個在第二個月的某天晚上出門買夜宵,再也沒回來。
剩下的三個人:陳末、王凱、孫浩。
孫浩是那種靈異復蘇后最容易死的類型——膽子大,不信邪,總覺得那些“規則”是有人在惡作劇。
十點四十五分,距離規則第一條生效還有十五分鐘。
“我想吃泡面。”孫浩從床上坐起來,開始穿鞋。
王凱從書桌后面抬起頭:“你瘋了?還有十五分鐘就十一點了。”
“所以現在還不是十一點,對吧?”孫浩系好鞋帶,滿不在乎地聳聳肩,“販賣機就在走廊盡頭,來回最多三分鐘。十一點之前我肯定回來。”
王凱看向陳末。
陳末正坐在自己床上,低頭擺弄著一張照片。他頭也不抬,只是說了一句:“隨便你。”
他沒有勸。
靈異復蘇三個月,陳末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成年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你勸不住一個想死的人,也沒必要勸。
孫浩出去了。
十點五十分,走廊里響起了腳步聲。
不是孫浩的。
孫浩穿的是運動鞋,走路時鞋底和地面摩擦會有一種粗糙的沙沙聲。但這個腳步聲不一樣——很輕,輕得像有人光著腳踮著腳尖在走。但速度很快。從走廊一頭到另一頭,來回,來回,來回。
像是什么東西在找人。
十點五十一分,腳步聲停了。
停在502室門口。
陳末抬起頭。
十點五十八分,敲門聲響起。
三下。
咚。咚。咚。
不急不緩。節奏均勻,像有人用指關節,在門板上敲了三下。
王凱的臉一下子白了。他嘴唇哆嗦著,用口型問陳末:怎么辦?
陳末豎起食指,放在嘴唇前。
別出聲。
第二條規則:不要應門。不要說話。不要問是誰。
敲門聲停了。
十秒,二十秒,半分鐘。什么也沒發生。
王凱的肩膀微微放松下來。他深吸一口氣,嘴唇翕動,似乎想說“沒事了”。
但聲音還沒出口,敲門聲又響了。
這一次不是三下。
是連續不斷的拍打。
嘭嘭嘭嘭嘭嘭嘭——
那種頻率不像在敲門,像在砸。像有什么東西趴在門板上,用整只手掌用力地拍。門板在震動,門框上的灰塵簌簌落下。陳末看見門鎖在抖,一下,又一下,像有人在試著把它震開。
王凱徹底僵住了。
持續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陳末盯著手機屏幕上的秒表。當數字從179跳成180的那一刻,他從床上一躍而下,一把拎起王凱的后領。
“走。”
“第三條說要躲床底——”王凱的聲音在發抖。
“**條說跑五樓廁所。”
“可第五條說**條是假的!”
“我知道。”陳末拽著他沖出門,“所以第三條也未必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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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樓廁所。
陳末把王凱塞進第三間隔間,自己躲進了第二間。
然后他開始等。
不是等天亮。
是在等那個東西做出選擇——它會去敲哪一間的門?
答案來得很快。
大約三分鐘后,廁所門被推開了。
不是“吱呀”一聲那種推開,而是無聲無息地滑開,像是鉸鏈上抹了油。一股冷氣從門口涌入,帶著一種奇怪的腥甜味,像生銹的鐵管被雨水浸泡了很久。
有什么東西進來了。
陳末透過隔間門板下方的縫隙,看到一片陰影緩緩移動。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輕。不是人類的走路方式——正常人是腳跟先著地,它是整個腳掌平平地貼在地面上滑動,發出一種細微的、潮濕的摩擦聲。
陰影停在第三間隔間門口。
然后,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聲音很低,很含糊,像嘴巴里**什么東西在說話:
“有人……在里面嗎?”
陳末屏住呼吸。
“有人……在里面嗎?”
第二遍。聲音和第一遍一模一樣。不是像,是一模一樣。每一個字的音調、停頓、尾音,都像是一段被精確復制的錄音。
“有人的話……回答我……好嗎?”
第三遍。
然后,另一個聲音從隔壁隔間傳來。
是王凱的聲音。
帶著哭腔,壓得很低,卻異常清晰:
“陳末。救我。它在我門口。它要進來了。***說句話——”
陳末沒有動。
他甚至沒有轉頭。
因為他知道那不是王凱。
靈異復蘇三個月,所有人都活在恐懼里,但陳末活在另一種維度上。
他患有一種罕見的神經性疾病——面孔遺忘癥。他記不住任何人的臉。一張臉在他眼前停留十秒鐘,移開后的一瞬間就會變成一團模糊的色塊。他不認識自己的同學、老師、鄰居,甚至在鏡子里看到自己的臉時,都需要反應幾秒才能確認那是自己。
因為這個病,他從小就習慣從其他維度辨認“人”。
走路的姿態。說話的節奏。呼吸的頻率。緊張時下意識的小動作。
真正的王凱有一個任何人都不知道的習慣:他在極度恐懼的時候,不會哭,不會叫,不會語無倫次。
他會打嗝。
從大一第一次期末**緊張到打嗝開始,這個習慣就沒變過。
這個在隔間外面用王凱聲音說話的東西,說話太流暢了。一個嗝都沒打。
陳末繼續保持沉默。
外面安靜了大概五秒鐘。
然后,敲門聲在第三間隔間的門板上響起。
這一次,他聽到了真正的王凱的聲音——一聲短促的尖叫,然后是一連串無法抑制的打嗝聲。
陳末深吸一口氣,伸手摸向自己的口袋。
他掏出的不是武器。武器對那些東西沒用。靈異復蘇第二周,全世界就都明白了這個道理——刀、槍、火、電,你能想到的任何物理手段,對那些被稱為“罪物”或“**”的東西,最多只能暫時阻攔,永遠無法真正傷害。
能對抗規則的,只有規則。
能****的,只有謊言。
陳末口袋里裝著一張照片。
他把照片掏出來,借著手機屏幕的微光看了一眼。照片上是一個女孩,馬尾辮,圓臉,眼睛笑起來彎成月牙,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衛衣。
他不記得她是誰。
不記得這張照片是什么時候拍的,不記得是從哪里來的。他只知道某天早上醒來,這張照片就壓在他枕頭底下。照片背面用圓珠筆寫著三個字:林梔音。
他記不住任何人的臉。
但他能記住這個名字。
他把照片放回口袋,然后做了一個所有幸存者守則里都不會寫的決定——
他伸出手,輕輕地、緩慢地,推開了自己隔間的門。
黑暗中,他看見了它。
那個東西正趴在第三間隔間的門板上。它的輪廓隱約像一個人,但脊椎彎成一個不自然的弧度——像是被什么東西折過又勉強掰直。它用整個身體貼著門板,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著,像是在聽門里面的動靜。
陳末看見它的后腦勺。沒有頭發。皮膚是一種浸泡過久的灰白色,上面分布著不規則的暗色斑點。
然后,那個東西開始轉頭。
不是人類轉頭的方式。人類的頸椎有活動極限,轉九十度就會卡住。但這個腦袋像是安裝在旋轉軸上,直接擰了一百八十度,面朝陳末。
它有臉。
五官模糊不清,像是被什么東西抹平了又重新捏過。
陳末看著那張臉。
他記不住它。
十秒后他就不記得這張臉長什么樣了。
所以他不怕。
他用一種平淡的、甚至帶著點好奇的語氣,對著黑暗中的那個東西開口:
“你找錯人了。”
那個東西停住了。
“我是隔壁師范學院過來找人的。這棟樓的布局和我們那邊不一樣,編號規則是反的。”
他的語氣很自然,自然得像在解釋一個常識。
“從東往西數的話,你現在敲的是第一間。你要找的第三間,是隔壁那間。或者,走廊盡頭那間。我也不太確定。你要不要重新確認一下?”
黑暗中,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后陳末聽到了一個聲音。
那個東西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嗚咽。不是憤怒,不是威脅,而是一種含混的、像是程序出錯的機器在重新校準時的聲音。
它開始后退。
把它那具彎曲的身體從第三間隔間的門板上剝離下來,像一片影子從墻上撕下。
陳末看著它緩緩退向廁所門口,消失在走廊的黑暗里。
他沒有松一口氣。
他只是重新關上門,蹲回馬桶上,掏出那張紙團,在應急燈的微光下再次展開。
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
第五條:不要相信**條。
他從口袋里掏出筆,在這行字下面,工工整整地加了一句:
第六條:以上規則中,至少有一條是我寫的。
然后他把紙塞進口袋,閉上眼睛。
隔壁隔間,王凱還在打嗝。
天還沒亮。
精彩片段
懸疑推理《我的規則是謊言》,主角分別是陳末王凱,作者“李觀洋”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7號樓------------------------------------------,全世界都學會了一項新技能:閉嘴。,是字面意思。,安靜得像一座墳場。沒有人敢在走廊里說話、打電話、哼歌,連走路都踮著腳。每個宿舍的窗戶都用遮光簾封死,門縫里塞滿毛巾,生怕漏出一絲聲響。,聲音會引來什么東西。,背靠著冰涼的瓷磚墻壁,蜷著腿踩在馬桶邊緣。,是十分鐘前在走廊公告欄上撕下來的。,他第三次閱讀上面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