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梁振輝在門外敲門：“老婆，媽等著你簽字捐肝呢，你別鬧脾氣。” 我對著鏡子整理好溫順的表情，柔聲說：“好，我簽。” 門關上后，我立刻撥通了記者的電話：“直播信號準備好了嗎？”
第一章 賬期報表下的暗流
健身房的賬期報表攤在桌上，數字密密麻麻，我一行都沒看進去。
窗外操課室的動感單車課正上到最熱的段落，教練的口令聲穿過隔音棉板鉆進來，帶著一股熱汗的氣流。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老公梁振輝發來的微信。
老婆，我媽今天下午四點來店里，有個事想當面跟你說。
緊接著第二條：你放心，沒大事。就是想見見你。
我盯著沒大事這三個字，拇指在手機殼邊緣磨了磨，什么都沒回。
結婚四年，每次沒大事，都是大事。
每次就是想見見你，都是來要錢的。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重新低頭看報表。
店里的運營賬我從來不讓梁振輝碰，他也從來不問，只知道每個月月底，我會從公賬打一筆錢到家庭共用賬戶，供兩個人的日常開銷。
他不知道這家健身房今年的凈利潤是多少。
我也沒打算告訴他。
就像他不知道，三個月前我用自己名下一家注冊在閨蜜韓璐名下的殼公司，跟隔壁商圈的一家大型體育運動集團簽了并購意向書一樣。
那筆并購的估值，夠在這個城市最好的學區付三套房的首付。
四年前我嫁進梁家的時候，個人存款是四十萬整。
現在呢？
個人活期賬戶里，不到八千塊錢。
多出來的全部，都填進了梁家那口看不見底的鍋。
叮
前臺的門鈴聲響了，是下午的學員來簽到了。
我把報表合上，順手把那兩份文件夾進了桌底的暗格抽屜里，站起來整了整襯衫的領口，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第二章 婆婆的肝癌診斷書
婆婆周淑華下午三點五十就到了，比約定時間早了整整十分鐘。
她手里提著一個深藍色的保溫桶，桶蓋上還冒著白氣。
煲了排骨蓮藕湯，專門給你補補的。她一進門就往我手里塞，眼睛卻在掃我身后的辦公室和大廳。最近店里生意好不好啊？看著人挺多的。
還行。我接過保溫桶，語氣平。
那就好那就好。
她在前臺沙發區坐下來，梁振輝已經從器械區溜過來，站在她旁邊，一副侍立的姿勢。
我把保溫桶放在矮幾上，在對面坐下，等她開口。
她清了清嗓子，手指在膝蓋上點了兩下。
是這樣的，你也知道，我這身體……她頓了頓，眼眶微微紅了。上個月去體檢，醫生說發現了點問題，做了個精密檢查。
她從包里摸出一疊文件，攤在了茶幾上。
最上面的一張，是一份診斷書。
肝癌，晚期。
她聲音哽了一下，用手帕按了按眼角。
梁振輝在旁邊，臉色白了一半，手悄悄握住了她的手背。
我的目光落在那份診斷書上，停了三秒。
然后我把目光移開，端起桌上的水杯，慢慢喝了一口。
什么時候發現的？
上個月。周淑華把文件往我這邊推了推。你是學體育的，身體條件好，醫生說做了評估，說你是最合適的配型……
媽。
我把水杯放下，聲音很輕。
文件我之前看過了。
周淑華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梁振輝也愣了。
什么……看過了？
我沒說話，站起來走進辦公室，把桌底暗格里那兩份文件拿了出來，走回來，放在了茶幾上，和周淑華帶來的那份疊在一起。
兩份診斷書。
一份是她今天帶來的。
一份是兩周前，我讓韓璐托了醫院系統里認識的朋友，查到的她的完整體檢檔案原件。
兩份文件上，同一個檢查項目，數值差了三倍。
周淑華的臉色變了。
第三章 兩份文件個謊言
梁振輝從沙發上站起來，把兩份文件都拿起來對著燈光看了好幾秒，手有點抖。
這……這怎么會……
兩周前**去復查的記錄，醫院系統里還存著。我語氣平靜，像在念一組運動數據。膽管輕度炎癥，無惡化趨勢，建議飲食清淡，定期復查。
這不一樣，這是兩家醫院的結果
同一家醫院，同一個醫生，相隔十二天。
我把其中一份翻過來，露出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