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職第三年，我替部門熬了整整四個月。
年底項目成了，所有人都拿到了獎金，只有我被通知取消資格。
領導輕描淡寫地看著我：“你不是已經領過五萬專項獎了嗎？”
我當場愣住。
可財務系統里，****寫得清清楚楚：五萬元，已發放。
人事說系統不會錯，領導說流程不會錯，同事看我的眼神，也漸漸從同情變成了譏諷。
他們都認定，是我拿了錢還不知足。
我解釋*****本沒有這筆錢，沒人聽。
我要求查流水、查審批、查賬戶，沒人理。
他們只一遍遍告訴我：“錢已經發到你名下了。”
好。
既然你們一口咬定，這五萬獎金已經歸我。
那我就認。
我在確認單上簽下名字，轉身去了***。
“我要報案。”
“有人偷了我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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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點，我照樣坐在辦公室里開復盤會。
張昊當著整個部門的面拍著我肩膀笑：“這次項目能成，林晚記頭功，獎金少不了你的。”
我信了。
我甚至連那筆獎金怎么花都想好了。
先把拖了兩個月的房租補上，再給我媽轉五千。
她腰疼了半年，舍不得去醫院，嘴上總說沒事，前幾天卻連樓都爬不動了。
所以當我看到部門獎金名單上沒有我名字的時候，我第一反應不是生氣，是以為他們漏了。
直到張昊把我叫進會議室。
里面坐著三個人。
張昊，人事李姐，財務劉會計。
門一關，我心里就咯噔一下。
張昊把一張表推到我面前，語氣輕飄飄的：“林晚，你獎金已經發過了。”
我愣住了。
“什么？”
劉會計把電腦轉過來。
屏幕上明晃晃一行字：員工：林晚。
專項激勵獎金：50000元。
狀態：已發放。
我盯著那串數字，腦子嗡的一聲。
“五萬？”我差點笑了，“我連五百塊紅包都沒收到過，你跟我說發了五萬？”
劉會計面無表情：“系統里寫得很清楚。”
“可我沒收到。”我把手機掏出來，直接翻銀行APP。
“你們看，我現在就給你們看流水。我上個月到現在，每一筆進賬都在這兒，根本沒有五萬！”
我把手機推過去。
沒人接。
李姐往椅背上一靠，語氣不冷不熱：“銀行流水只能說明你卡里沒有，不代表公司沒發。”
我聽得都氣笑了。
“錢沒進我卡里，還叫發了？”
“發到你名下了。”她說。
“發到我名下，沒到我手里，那錢去哪兒了？”
“那是你的問題。”劉會計終于抬頭看我，“公司系統顯示已發放，流程就算結束了。”
我盯著她，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錢沒到我手里，是我的問題？
我熬了四個月，熬出一筆根本不存在的獎金，現在他們坐在我面前，輕描淡寫地告訴我，公司發了，你自己沒拿到，怪你自己。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著火氣：“好，那你告訴我，發到哪張卡了？”
“內部信息，不方便透露。”
“那審批記錄呢？誰批的，誰打的款，總可以查吧？”
“可以走申訴流程。”李姐說。
“那就走。”
“先確認獎金已經發放。”她把一張表推到我面前，“簽字。”
我低頭一看，胸口那口氣瞬間堵死了。
那張表上寫著：本人確認，公司已于上月向本人名下發放專項激勵獎金***伍萬元整。
我抬頭看著他們，氣得手都在抖。
“我根本沒收到，憑什么簽？”
張昊的臉沉了下來。
“林晚，你這是什么態度？”
“我什么態度？”
我盯著他。
“項目是我從頭跟到尾，最忙的時候你一句‘辛苦了’都沒說，現在獎金沒了，你告訴我發過了。”
“我問你們要個說法，你們讓我先簽字承認我拿過錢？”
“公司不會冤枉你。”張昊冷冷道。
“公司也不會給我錢，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