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葵花***的園長看完我的簡歷，手一抖，杯子差點沒端住。
“麻省理工，全額獎學金，本碩博連讀？”
他抬起頭，眼神像是在審視一個精神科逃逸患者。
“你……來我們這兒當幼師？”
我笑了笑：“因為喜歡小朋友。”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著我，滿臉警惕。
“我有言在先，”他壓低聲音，“我們***老師，一個月工資不超過3500。”
我點點頭。
“工資不是問題。我只有一個很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
“請安排我去周子冉小朋友的班上。”
園長皺起眉，撓了撓頭。
“周子冉？你認識他？”
我***待了八年，當然不認識一個五歲的孩子。
只不過，我那個前不久**的姐姐，
她的日記本里，寫滿了這個名字。
1
入職第一天，園長把我拉進了大二班的家長群。
消息瞬間刷屏。
家長們排著隊吹彩虹屁，從履歷夸到氣質，
仿佛我不是來當幼師的，是來支教的。
唯獨一個人從頭到尾沒出聲—周子冉媽媽。
我正盯著那個沉默的頭像出神，一條好友申請彈了出來。
果然是她。
我點了通過，發過去一個打招呼的表情包。
她回得很快，快得像早就把這句話打好了等著我：
“柳老師，我會時刻盯著你的。別因為其他家長拍你馬屁，就偏心他們的孩子。”
我嘆了口氣，打字回復：“周子冉媽媽您放心，我不會偏心任何一個小朋友。”
等了許久，對話框紋絲不動。
我放下手機，進了教室。
第一次見到周子冉，我愣了一下。
他是個很漂亮的小男孩，眼睛圓溜溜的，睫毛很長，
縮在座位里像一只怯生生的小動物。
我點到他的名字，邀請他回答問題。
他站起來，低著頭，兩只小手絞著衣角，半天沒出聲。
“沒關系，”我彎下腰，語氣溫和，“坐下來再想想，想好了隨時舉手。”
他剛坐下，我的手機就像瘋了似的。
十幾條消息同時炸進來，震得我手心發麻：
“柳老師，你還說你沒有偏心？” “你喊我家周子冉回答問題，事先有了解過他會不會嗎？”
“有問過我，他的學習進度和知識儲備嗎？”
“我看你就是成心想傷害他的自尊心，趁機羞辱他！” “麻煩給他道歉！”
我后背一涼，猛地抬起頭，
才發現天花板的四個角落，都裝著攝像頭。
原來每一節課，都在向所有家長實時直播。
我壓住翻涌的情緒，把周子冉媽媽的對話框設成了免打擾，繼續上課。
然而沒過幾分鐘，手機又開始瘋了一樣震。
她不知道從哪里挖出了我的社交賬號，
在我每一條公開照片下面瘋狂評論，
一條接一條地刷，措辭越來越不堪。
從“裝模作樣”到“搔首弄姿”，最后干脆開始編造黃謠，
說我生活作風有問題，這樣的人不配當老師。
我盯著屏幕上那些惡毒的字眼，深吸了一口氣。
重新走回周子冉面前。
我彎下腰，認認真真地朝他鞠了一躬。
“周子冉同學，剛才老師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讓你在全班面前尷尬了。是老師的錯，我向你道歉。”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來：“沒關系，老師。”
終于，我口袋里的手機安靜了下來。
過了幾秒，屏幕亮起，是周子冉媽媽發來的消息。
“早點道歉不就完事了，浪費我的時間。以后注意點，別欺負我兒子！”
2
我把手機上的評論截圖遞給園長。
他掃了一眼，笑了笑，把手機推回來。
“柳老師，你一個當老師的，跟家長置什么氣？”
“這不是置氣，”我把手機屏幕轉過去對著他，
“這是我的個人隱私。就算她是家長，有什么權力跑到我的社交賬號下面造黃謠？”
園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像在安撫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
“消消氣，消消氣。周子冉媽媽呢……就是這樣的人。你剛來不知道，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不是第一次？”
“對，之前很多老師呢，都被她投訴到教育局去了。”
園長的語氣平淡得好像在說今天食堂吃番茄炒蛋，
“我也找她溝通過，沒用。每一次溝通完，她就投訴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