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部的小王來找我的時候，我正盯著電腦屏幕上那張調薪名單發呆。
名單上十五個人，漲薪幅度從百分之五到百分之二十不等，唯獨沒有我的名字。
而就在上周，我剛剛拿下了公司成立以來最大的單子，價值三千兩百萬。
“趙哥，王總讓你去趟他辦公室。”小王笑得有些勉強，眼神躲閃。
我知道有事要發生，但沒想到會是這種事。
推開王總辦公室的門，我發現銷售總監劉志強也在。
他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里夾著一根煙，看我的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得意。
“老趙，坐。”王總指了指椅子，語氣聽起來挺隨意，“今天找你來，是想跟你聊聊上半年的績效問題。”
我沒坐，就站在那兒看著他們。
“上半年的業績報表我看了，你一個人完成了部門百分之六十三的銷售額，確實不錯。”王總頓了頓，“但是呢，公司現在****有點困難，你那個三千兩百萬的單子，提成可能得緩一緩。”
我心里一沉，但還是沒說話。
“另外，”王總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公司決定對銷售提成**進行調整，你這個季度的獎金，按照新**重新核算，最后應該是在這個數。”
他推過來一張表，上面寫著一個數字——兩萬兩千塊。
我差點笑出聲。
按照原來的提成**，我這個季度的獎金應該是三十八萬。
三十八萬變成兩萬兩千，這已經不是打折了，這是**。
“王總，這個數字是不是寫錯了？”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
“沒寫錯。”王總還沒開口，劉志強就接話了，“公司要發展，不能光靠一個人，功勞是大家的，獎金自然也要大家分，你說是不是？”
我看著他那張虛偽的臉，突然就想明白了。
這不是****困難，這是有人在背后使絆子。
劉志強來公司才半年，是王總的小舅子，之前一直在外面混，沒什么本事，但就是會來事。
他看我的業績太好，怕影響自己的位置，這是要把我往下按。
“老趙，你也別覺得委屈。”王總打著官腔，“你要從大局出發，公司好了，你自然也好，這樣吧，年底我給你爭取個優秀員工，再補發一點，你看怎么樣？”
我盯著王總的眼睛看了足足五秒鐘。
他沒敢跟我對視，低下頭去翻那份文件。
那一刻，我心里的某個東西突然就碎了，又在碎掉的瞬間重新鑄造，變得堅硬無比。
“行，我知道了。”我轉身就走。
回到工位上，我開始收拾東西。
隔壁的小張探頭過來問：“趙哥，你這是干嘛？”
“收拾收拾，準備走了。”
“走？去哪？”
“回家。”
小張愣住了，周圍幾個同事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看著我。
我把抽屜里的私人物品裝進紙箱，拿起桌上的工牌看了一眼。
來公司三年，加班加點，出差跑客戶，喝酒喝到胃出血，為公司創造了幾千萬的業績，到頭來連最基本的尊重都得不到。
我拿起手機，在公司大群里發了條消息：“感謝公司三年栽培，本人今日正式離職，各位江湖再見。”
發完之后，我抱著紙箱就往外走。
還沒走到門口，手機就炸了。
無數條消息涌進來，都是同事們的私信，問怎么回事，為什么要走。
我沒回。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劉志強追了出來，站在走廊那頭喊：“老趙，你等等，別沖動。”
我按著電梯的開門鍵，看著他跑過來。
“你這樣做不合適，公司培養你不容易，你這樣走了，對得起誰？”他喘著氣說。
我看著他那張寫滿虛偽的臉，笑了。
“劉總監，你說得對，公司培養我不容易，所以我更應該走了，去外面把學費賺回來。”
電梯門關上，把他的表情擋在了外面。
回到家，我打開電腦，開始整理客戶資料。
這個行業做了這么多年，手里的客戶資源不是公司的，是我自己一點一點積攢起來的。
我拿起手機，給最大的客戶張總打了過去。
“張總，我是小趙，有個事跟您說一下，我離職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什么時候的事？”
“今天。”
“為什么？”
“公司調整提成**，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