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完孩子第五天，丈夫扔給我一百塊，帶著公婆去歐洲玩了十八天。
臨走前他還特意叮囑：別亂花，我賬戶里沒多少錢。
我冷笑，沒拆穿他剛到賬的五十萬年終獎。
月子里，我一個人忍著傷口疼下地做飯，半夜抱著孩子哭到天亮。
婆婆還***打視頻炫耀：兒啊，你看這條項鏈好看不？給媽買一條唄。
十八天后，他興沖沖回家，卻發現門鎖換了，門口堆著他所有的衣服。
他瘋狂砸門，里面傳出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不好意思，這房子現在是我的了，您找錯門了吧？
01
生完孩子第五天，剖腹產的傷口還在抽痛。
周明，我的丈夫，把一張一百塊的鈔票扔在床頭柜上。
紙幣輕飄飄地落下，像一片枯葉。
“省著點花，我卡里真沒什么錢了。”
他一邊說，一邊把他那只昂貴的行李箱扣上。
清脆的“咔噠”一聲，像是在我心上關了一扇門。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他的身后，婆婆劉梅和公公周德安一臉掩飾不住的興奮，早就穿戴整齊。
他們要去歐洲，十八天。
“小然，家里就拜托你了。”婆婆皮笑肉不笑地說，“我們家周明辛苦一年了，帶我們出去放松放松，應該的。”
我看著她脖子上那條嶄新的珍珠項鏈，點了點頭。
周明甚至沒看我和孩子一眼。
孩子在嬰兒床里睡著，小臉皺巴巴的。
他是我豁出半條命才生下來的兒子。
“走了。”
周明提起箱子，大步流星。
公婆緊隨其後，家門“砰”地一聲關上。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我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眼睛死死盯著那一百塊錢。
紅色的，刺眼。
我冷笑一聲，扯動了腹部的傷口，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沒什么錢？
就在昨天，他公司五十萬的年終獎金到賬提醒，那條短信，我還存著。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周明的朋友圈。
一張在機場的**，他們一家三口笑得燦爛。
配文是：“開啟期待已久的歐洲之旅！”
下面一堆共同好友的點贊和羨慕。
“哇，明哥**啊，剛當爹就出去瀟灑！”
“嫂子和孩子呢？怎么不一起去？”
周明在下面回復：“她要坐月子，走不開。下次吧。”
下次。
說得真輕巧。
我關掉手機，房間里一片死寂。
只有我和一個睡著的新生兒。
肚子餓得咕咕叫，冰箱里空空如也。
他們走之前，把所有能吃的東西都“清理”干凈了。
用婆婆的話說，是怕放壞了。
傷口像被幾百根針同時扎著，我咬著牙，扶著墻壁，一點點從床上挪下來。
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冷汗瞬間浸濕了我的睡衣。
我走到廚房，給自己煮了一碗寡淡無味的面條。
沒有雞蛋，沒有青菜，只有一點鹽。
我端著碗，坐在餐桌前，眼淚一滴一滴地掉進湯里。
咸的。
我不知道自己吃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直到孩子的哭聲把我喚醒。
我沖進臥室，笨拙地抱起他。
他餓了。
我坐在床邊，解開衣服，胸口脹得生疼。
孩子一邊哭，一邊用力地**。
我的眼淚又一次決堤。
深夜，孩子每隔兩小時就要醒一次。
喂奶，換尿布，哄睡。
我拖著殘破的身體，一遍遍重復著這些動作。
窗外是漆黑的夜，屋里是刺眼的燈。
我覺得自己像一個孤魂野鬼，被困在這個冰冷的房子里。
第五天，我發燒了。
燒到三十九度，渾身滾燙，骨頭縫里都在疼。
孩子在旁邊哭，我卻連抱起他的力氣都沒有。
我摸到手機，顫抖著手指，想給周明打電話。
可撥號界面亮了半天，我卻怎么也按不下去。
打給他，說什么？
說我發燒了，快死了，你回來吧？
他會回來嗎？
他只會說：“你怎么這么嬌氣？不就生個孩子嗎？”
我看著那張一百塊，突然笑了。
笑得渾身發抖。
我沒有打給周明。
我也沒有打給我的父母，我不想讓他們擔心。
我用盡最后力氣，在手機上叫了一個同城跑腿。
讓他去藥店，買退燒藥，還有嬰兒奶粉。
地址欄里，我清晰地敲下這棟房子的地址。
這棟，寫著我名字的房子。
是我的婚前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