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腦勺疼得像被人用磚頭拍過。，發現自己躺在一間破木屋里，四面漏風，頭頂漏光，遠處隱約還漏著一座山。空氣里飄著一股潮濕的木頭味，和一種他從未聞過的、類似于廟里檀香但更清冽的氣息。。，青陽宗外門弟子，靈根評級——下下等廢靈根，修煉三年還在煉氣一層，全宗門的笑柄。三天前被幾個師兄“切磋”打成了重傷，扔回雜役房自生自滅，昨晚終于沒撐過去，便宜了他這個穿越者。“修仙世界？廢靈根？”李默揉了揉太陽穴，迅速消化完記憶，表情平靜得不像一個剛穿越的人，“行吧，經典開局。按照正常劇情發展，我現在應該等一個金手指。”，眼前突然彈出一塊半透明的面板。“叮——恭喜宿主激活‘學霸系統’！”。來了！他等了兩秒鐘，看清面板上的字，表情逐漸凝固。？不是修仙系統？不是簽到系統？學霸？：“本系統旨在幫助宿主在任何世界走上學術巔峰。當前檢測到宿主所處為修仙文明世界，建議宿主利用科學思維探索修仙規律，發表高水平論文，推動修仙界學術進步。當前任務：提交第一篇論文，并正式發表于任意修真學術期刊。任務獎勵：煉氣丹×10，下品靈石×50，開啟論文檢索功能。失敗懲罰：收回系統，并將宿主送回原世界。”。也就是說送回那個他已經死了一次的世界。，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個咬牙切齒的微笑：“行，論文就論文。我最擅長的就是這個。”
他前世是某高校材料學博士，畢業前發過五篇SCI，****盲審三個A。寫論文這件事對他來說，比吃飯還熟練。唯一的問題是——他在修仙世界，上哪兒找期刊？
他翻了翻系統，發現系統貼心地附贈了一個“修真學術界期刊目錄”。打開一看，密密麻麻列了幾百個期刊名，從頂級期刊到水刊一應俱全。排名第一的是《修真界物理學報》，影響因子128.7，整個修真界最權威的學術刊物，據說主編是一位活了八千年的散仙，審稿極其嚴格。
李默的目光往下掃，掃到最底部，找到了一個叫《青云洲修煉科學》的期刊，影響因子0.3，區域末流，審稿周期三天，錄用率高達百分之八十七。
“就它了。”他拍板，沒有絲毫猶豫，“先發一篇水刊保底，把系統任務過了再說。”
但是寫什么呢？他現在是個廢靈根煉氣一層，連最基本的法術都施展不出來，根本沒有實驗條件。沒有實驗就沒有數據，沒有數據怎么寫論文？
李默沉思片刻，目光落在了破木屋角落里的一堆雜物上——那是原身留下的全部家當。幾本入門功法，一個缺了口的丹爐，半瓶劣質回氣散，一張臟兮兮的**，以及三顆下品靈石。
他的眼睛亮了。
沒有實驗條件，那就寫方**。
沒有數據，那就做理論分析。
沒有實驗室，那就從最基礎的東西開始——他看了一眼那幾本入門功法，封面上寫著《青陽吐納術》。天下所有修仙者入門必學的基礎功法，流傳最廣，版本最多，沒有之一。
李默翻開功法，里面畫著經脈運行圖，標注了呼吸節奏和靈力引導路線。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這個靈力的周天運轉路徑，怎么看怎么像是某種流體在管道網絡中的循環。如果經脈是管道，丹田是泵，靈力是流體——那這個系統的效率完全可以算。
他甚至不需要做實驗，只需要用流體力學的基本方程，把經脈系統的壓降、流量和能量損耗算一遍，就能找出最優的運轉路徑。
李默嘴角上揚，從系統那里兌換了一支筆和一沓紙——系統商城的第一件免費商品——然后盤腿坐在破**上，開始埋頭苦算。
三天后。
青陽宗演武場上，一群外門弟子正在進行每日的吐納修煉。領頭的師兄叫王騰，煉氣三層，在外門算是一號人物，正是那天把原身打成重傷的幾人之一。
“都專心點！”王騰背著手踱步，目光掃過眾人，“吐納術雖然基礎，但基礎打不牢，后面什么功法都練不好。丹田蓄氣、經脈運轉，每一步都不能出差錯——”
“那個運轉路徑本身就是低效的。”
一個聲音從演武場邊緣傳來。
所有人都轉過頭去。李默站在場邊，手里拿著一沓紙，眼下的黑眼圈濃得像被人打過兩拳，但眼睛亮得驚人。他三天沒出門了，頭發亂成鳥窩，衣服還是那件帶血的衣服，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我很累但我很亢奮”的詭異氣場。
“你說什么？”王騰瞇起眼睛。
“我說，青陽吐納術的標準經脈運轉路徑，存在至少三處不必要的能量損耗。”李默走上前，把那沓紙往地上一攤，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公式和經脈路線圖，還畫了幾個流速分布示意圖，“你看，靈力從丹田出發，經過任脈回到丹田，標準路徑要走十二個穴位。但實際上，如果在第七個穴位直接走旁支經脈繞到第十個穴位，全程可以減少兩個彎道——彎道是最耗能的，流體力學基本常識。我算過了，修改后的路徑能量損耗降低了大約百分之十八，周天運轉時間縮短了接近四分之一。”
全場安靜了整整五秒鐘。
王騰的臉抽了抽：“……你在說什么東西？”
“我在說優化方案。”李默把最上面那張紙遞過去，“這是推導過程，假設條件是靈力為不可壓縮流體，經脈壁為彈性管道，雷諾數取層流——這個假設偏保守，實際效果可能更好。你看不懂沒關系，我畫了對比圖。”
紙上畫著兩幅經脈運轉路徑的對比圖，旁邊標注了密密麻麻的計算公式。王騰接過來看了一眼，一個字都沒看懂，但他看懂了那個結論——“效率提升18%”。
“你一個煉氣一層的廢靈根，”王騰把紙揉成一團扔在地上，冷笑，“來教我們怎么練吐納術？吐納術是三萬年前青云祖師傳下來的，歷代大能用了三萬年都沒說有問題，你算個屁？”
“三萬年沒人說有問題，不等于它沒問題。”李默彎腰把紙團撿起來展開，語氣平靜得不像是在吵架，“這叫路徑依賴。大家都這么練，所以沒人去質疑它。但沒人質疑，不代表它就是最優解。”
旁邊一個膽子小的師弟小聲嘀咕了一句：“他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有個屁的道理！”王騰一把推開那師弟，指著李默的鼻子，“李默，你是不是上次被打得不夠慘？還敢在這兒胡說八道？”
李默認真地看著他：“我說的每一個結論都有推導過程，你不服可以反駁。哪里算錯了，你指出來。”
王騰的嘴張了張，又閉上了。他連上面寫的是什么符號都不認識。
“指不出來是吧？”李默點點頭，把那沓紙收好，“那沒你事了。我還得回去改格式，明天就投稿。”
他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補了一句：“哦對了，你們如果誰愿意當被試——就是受試者，幫我驗證一下優化后的運轉路徑，我可以把數據加到論文里。自愿報名，包一頓飯。”
說完他就走了，留下一演武場目瞪口呆的外門弟子。
王騰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一種他自己都無法描述的復雜情緒。他旁邊的師弟小心翼翼地湊過來：“王師兄，他說的那個什么……能量損耗，到底是什么？”
“閉嘴！”王騰漲紅了臉，“他一個廢靈根，懂什么修煉！”
但當天晚上，有三個外門弟子偷偷跑到了李默的破木屋前，表示想試試那個“優化版吐納術”。
李默給他們每人畫了一張修改后的經脈運轉路線圖，讓他們回去試一周，每天記錄丹田溫度和靈力流速。三人將信將疑地走了。
七天后，三人回來了，臉上的表情就像是見了鬼。
“李、李師兄，”領頭的那人說話都在抖，“我、我煉氣一層突破到二層了。”
“我靈力運轉速度確實快了，至少快了兩成。”
“丹田發熱時間縮短了，以前要一個時辰才能熱起來，現在半個時辰不到。”
李默面色平靜地點點頭，掏出小本子記下來：“樣本量太少，三個人說明不了什么問題，但至少是正向反饋。能不能麻煩你們幫個忙——我需要測一下你們運轉前后丹田的靈力壓強變化，我做了個簡易測壓器。”
他從桌子底下掏出一個奇怪的東西——那是用煉丹爐改裝的，連著幾根空心銅管，末端是一個小皮囊。
三人看著那個裝置，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不疼的，”李默舉起銅管，眼冒**，“就是把管子從嘴里伸到丹田位置，吹一口氣就行。你們誰先來？”
三人齊齊搖頭，轉身就跑。
李默遺憾地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看來測壓器的設計還得改。下次用陶瓷管試試，看著可能沒那么嚇人。”
他把實驗記錄整理好，附上三人的反饋數據，打開了系統面板。
“論文標題：《基于流體力學理論的青陽吐納術經脈運轉路徑優化研究》。”
“投稿期刊：《青云洲修煉科學》。”
“狀態：已提交，等待審稿。”
三天后，審稿意見回來了。
審稿人意見只有一行字：“一個煉氣一層的弟子，連靈力的基本性質都沒搞清楚，就敢對萬年功法指手畫腳？研究方法荒謬至極，將靈力比作‘流體’是對修真文明的嚴重褻瀆。建議退稿。”
退稿理由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匿名審稿人，青陽宗內門弟子。
李默盯著那行字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青陽宗內門弟子？”他把那行小字截了圖，存進系統，“行，你跟我談靈力的基本性質是吧。那我就寫一篇靈力的基本性質——我倒是要看看，靈力的本構方程到底該怎么寫。”
他打開了系統面板里的期刊目錄，直接翻到最頂端。
《修真界物理學報》，影響因子128.7，主編：散仙云華真人，投稿要求：顛覆性發現或重大理論創新。
李默關掉面板，重新鋪開一沓紙，在第一行寫下了一行字：
《論靈力在經脈中的流變學特性與本構方程推導》
副標題：兼論青陽吐納術的效率優化
這一篇，他要直接發頂刊。
與此同時，青陽宗內門，某個正在審稿的弟子打了個噴嚏。
“奇怪，”他揉了揉鼻子，把李默那篇退稿論文隨手丟進了廢紙堆里，“煉氣一層的廢靈根還想**文，真是不自量力。”
他不知道的是，被他揉成一團的紙上，那些公式旁邊的空白處，已經被人用朱筆圈了好幾處，旁邊批了一行細小的字——
“此人經脈圖繪制極為精準，流體類比雖顯粗糙，但思路確有可取之處。退稿可惜。建議修改后重投。——云華”
可惜這張紙被揉成了團，沒人能看到這行批注。
而此刻的李默，正在破木屋里對著一塊下品靈石發呆。
“靈石的儲能密度是多少？”他喃喃道，“如果能測出來，就能算出一個標準法術的能耗——這樣就能寫能量守恒在修仙體系中的應用了。”
他拿起靈石，又從懷里掏出了那把敲碎靈石的錘子。
咣當一聲，靈石碎了。
李默看著碎了一地的靈石粉末，沉默了很久。
“……經費不夠，實驗材料買不起。看來得先搞點錢。”
他把錘子放下，看了一眼系統面板，翻到了任務列表最底部。那里躺著一個灰色的可選任務，獎勵寫著“下品靈石×500”。
任務內容：發明修真界第一個靈力驅動的蒸汽機。
李默盯著那條任務看了很久，緩緩開口：“……你是不是搞錯了世界線？”
系統沒有回答。
但任務亮了起來。